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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刚过中午。

    绣局院子里b早上更热闹。

    有人在染线。

    有人在晒布。

    还有人围在桌边，一边吃点心一边缝袖口。

    祁玄礼靠在门边，看着院子。

    「你真的要一个一个看？」

    沈听雨坐在桌边，正在记帐。

    笔走得很慢。

    她没有抬头。

    「嗯。」

    祁玄礼看着院子里的人。

    「这里二十七个人。」

    「再加库房两个。」

    「你打算怎麽看？」

    沈听雨写完最後一笔，阖上册子。

    「先看谁不自在。」

    祁玄礼笑了一下。

    「你这方法很玄。」

    她站起来。

    「人一紧张，就会露出来。」

    两人一起走出屋子。

    院子里的人一看到她，动作都慢了一点。

    有人站起来。

    有人低头。

    阿竹最先跑过来。

    「主事，要不要吃糕？」

    她手里拿着半块桂花糕。

    沈听雨看了一眼。

    「哪来的？」

    「後厨送来的。」

    阿竹笑得很开心。

    「说是做多了。」

    祁玄礼看了看那盘糕。

    「後厨什麽时候这麽好心？」

    阿竹愣了一下。

    「不知道。」

    沈听雨拿了一块。

    没有吃。

    只是看了看。

    「谁送来的？」

    阿竹想了一下。

    「一个小太监。」

    祁玄礼和沈听雨对看一眼。

    「哪个g0ng的？」

    阿竹摇头。

    「不认得。」

    院子里忽然有人笑。

    「阿竹什麽都不认得。」

    说话的是绣娘周兰。

    她手里还拿着针。

    「她连司礼监的人都分不清。」

    阿竹立刻不服。

    「我分得清！」

    周兰笑。

    「那你说刚刚那个是哪个监的？」

    阿竹一下卡住。

    院子里的人都笑起来。

    沈听雨没有笑。

    她把糕放回盘子。

    「别吃了。」

    阿竹愣住。

    「为什麽？」

    沈听雨语气很平。

    「不知道哪来的东西，先别吃。」

    院子里的人互相看了看。

    有人把糕放回去。

    有人已经咬了一口。

    周兰耸肩。

    「我已经吃了。」

    祁玄礼看她。

    「好吃吗？」

    周兰笑。

    「还行。」

    沈听雨没有再说糕的事。

    她慢慢走进院子。

    目光一个一个扫过。

    有人低头。

    有人继续缝衣。

    有人假装在忙。

    她停在布架前。

    布一排一排晾着。

    风吹过。

    布面微微动。

    她伸手m0了一下其中一块。

    「这是谁染的？」

    有人回答。

    「我。」

    说话的是年纪最小的绣娘，小梨。

    她走过来。

    「主事，是不是颜sE太深了？」

    沈听雨摇头。

    「不是。」

    她看着那块布。

    「染得很好。」

    小梨松了一口气。

    院子里又恢复一点声音。

    祁玄礼低声说。

    「看出来了吗？」

    沈听雨没有回答。

    她走到另一排布架。

    那里晾的是底衬布。

    b外布薄。

    颜sE也淡。

    她伸手m0了一块。

    又m0另一块。

    突然停住。

    祁玄礼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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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块？」

    沈听雨把布翻过来。

    布边有一道细线。

    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