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亦山】月下归人_多情种【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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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情种【上】 (第2/2页)

拾了满脸温和笑意,【“作为报答,我就带你们去该去的地方吧。”】

    【“我名唤玉泽。日后,就是你们的先生了。”】

    “南塘花家,花月归。天梦卧花,渊停见月……故人迟归。”花月归一双潋滟瞳眸直视着那先生垂下的双眼,温声回应,似乎意有所指,又似乎,仅是解字。

    玉泽微不可察地顿了顿,并不在意一旁静如鹌鹑的季元启,而后引着两个小学子到了芝阶舍,便言说日后再见。

    青衣离去的背影晦暗如深渊。

    季元启真的很能闹腾。

    原来以前他是这样自由如风的少年么?

    太久了……记不清了。

    少年人即便心有算计,也是活泼开朗,生机勃勃的。

    花月归怀念地注视着对他絮絮叨叨发难的季元启,直把季元启看得不自在起来。

    季元启在花家世子温和包容的目光下渐渐失去了大吵大闹的勇气,明明还是一样的人,却偏偏有种诡异的慈爱安详。

    就像是……长辈在包容不听话的小辈一样。

    两个人的组合渐渐安静下来,季元启心下直犯嘀咕,下了一趟荷塘回来,花月归整个人就变了。

    他变得沉稳,变得从容,像是一夕之间长成了一个大人,不再是能与他胡闹玩耍的少年郎了。

    也确实在这红尘白雪走了一遭。

    寝舍还是那个寝舍,隔世归来,花月归却如初见一般,对这芝阶舍的风物哪哪都是新奇。

    可那风物尤新,却怎么都比不上,如列松修竹般伫立在树下的少年。

    季元启不知花月归为何忽然顿住了步伐,四周环顾,却觉得没甚新奇。

    只是总有种直觉,似乎那等待在树下的人本不该是他。

    花月归微微睁大了双眼,眸光潋滟着,与那少年眼波流转,苍颓彷徨的心一下便有了归处。

    桃华春风里,少年银白如霜雪的长发随风轻舞,修长白皙的手轻执玉笔,弯眉浅笑,冲散了清冷的气场,温柔缱绻起来。

    他是何必,他唤他皎皎。

    胸腔中鼓动着少年的热血,花月归恍然重拾了少年心动的柔情,他放任自己笑得开怀,像个少年一样投入心上人的怀中,如倦鸟归巢,乳燕投林。

    “容与,容与!”花月归近乎贪婪地描摹着他的夫君之一年少时的俊秀美貌,他与了了容与成婚时都已不算年轻,或许这一次他们可以从少年步入黄土。

    “嗯。”何必乍见了花月归年少时的姝丽容颜,亦是心情激荡,他浅笑着唤他小字,“皎皎,皎皎……”地确定着伴侣的存在感,而后相视一笑,忽然便一同奉上了唇,缠绵地亲吻起来,仍是心有灵犀。

    熟悉而又陌生的寝舍里,隔世的光阴外,少年主动抱拥了他曾白首的情缘。

    眼见着花月归倏然奔向了那陌生的明雍学子,季元启的头忽然剧烈疼痛了起来,记忆被这痛苦肆意翻搅,灵魂似乎都要被刀锋撕碎。

    庞杂的记忆被塞入这副少年的身躯,季元启颤了颤身子,双目睁大,瞳孔紧缩,整个人仍停留在惊悸里。

    他本能地去寻找花月归的身影,却不妨见到了花月归与旁人恣情轻吻的情景。

    天光树影,和风闲语,有情人相拥相吻,着实是一副可入画的美景。

    但是季元启心底却油然生出一股暴戾的情绪,想要将这场面破坏撕碎。

    颤颤巍巍的理智费劲全部心神将毁灭的冲动压下,华清的白鹤主动为自己缚上了锁枷。

    可他不知道,他死死盯着花月归与何必的目光究竟有多骇人,当真是,愤气填胸,目眦尽裂。

    季元启没有想到。

    他将将重生而来,回到出入明雍这段光阴,本以为能就此占尽先机,可当他收拢了破碎的记忆,甫一抬首,便见心上人奔向了其他男人的怀里,被肆意拥抱,被纵情亲吻。

    仿佛无论他做什么,花月归的未来都注定与他无关,花家的小世子就像是一捧他苦苦追寻不得的皎然月光。

    可白月光之所以是白月光,便是因为无论天边月还是海底月,都是他得不到的月亮。

    花月归从不属于季元启。

    十一

    季元启从眸光阴沉到少年开朗花费了不少功夫。

    彼时何必与花月归结束一轮厮磨,白发的学长倏然便看懂了季元启的情绪。

    何必只轻轻扫了季元启一眼,随意地警告一番,并不将他放在心上。

    季元启心头生着闷气,却还腆着一张笑脸,放肆地散发着自己少年郎的活力,催促着花月归进入寝舍。

    “皎君,这位是谁啊?”季元启好像没有看见刚才一场缠绵,看似随意实则小心翼翼地搭了一只手在花月归肩膀上,“欸不管了,看你们关系挺好,小爷带你去看看小爷藏在你寝舍的宝贝!”

    十二

    1

    寝舍约莫还是他曾经在明雍的寝舍,花月归和季元启正撞上臭着一张脸搬离寝舍的楚禺。

    令花月归意外的是,曾与他私交甚笃的青隐也搬离了这间寝舍,因为联系一直未曾断过,他还记得以前他是和青隐共居一间寝舍的。

    但这一次,花月归的舍友,是何必。

    “这人生呐,总有些无奈的事情。”

    青隐呆在新的寝舍,同一脸好奇的新舍友一边吃着荔枝一边一脸深沉地唠嗑。

    “一个宿舍而已,我也不想的……”

    “可是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花月归自然在何必面前毫无遮掩,心有好奇,便直接睁着潋滟双眸盯着何必问了:“容与容与,这是你做的好事?”

    “是我。”何必无从招架伴侣的撒娇,无奈轻笑,扶着少年的细腰答,“我承包了青隐直到明雍毕业的荔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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