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我怎么会不要你 (第2/3页)

回去，临出发时王留冬突然也要跟着一起走。

    李言文思索再三还是给他打了电话，说友鸿正在气头上，孩子回来了不知道要怎么打他呢，她恐怕自己拦不住，就让他也跟着回来，免得那父子俩倔到一起去彻底闹掰。

    王留冬对此一头雾水，问王自星到底干了什么事，怎么能让一向不怎么管教孩子的堂哥如此大动肝火。

    王自星隐约猜到是应该夏桐透露了什么事情给自己的父亲，可他不好跟王留冬说，只能摇摇头说自己也不清楚。

    王留冬叹气，去堂哥家的路上一直翻来覆去的叮嘱着说：“一会儿哪怕再不服气都先憋在肚子里，不要跟你爸硬碰硬，甭管什么青红皂白三七二十一，进门就道歉认错，我堂哥下手黑着呢，说打断你的腿就真下那么重的死手……”

    要是这些话换个人来说，王自星早就听得不耐烦了。但这是王留冬少见的不贫嘴的时候，内心的焦急与关切没有在喉咙里拐弯抹角，剖开来直白地显露在他面前，汇成道道暖流直通到忐忑不安的心房里去，带给他一丝莫名的底气。

    他是想听王留冬的话进门就认错，然而他爹没给他这个机会。

    王友鸿拎着儿臂粗的木棍上来就揍他，边打边骂：“你个不肖子孙，净做那断子绝孙的肮脏事，以后出去别说你是我的种，我嫌恶心！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彼时王自星还没完全进门，身后还站着王留冬，往后一退就踩到了他的脚，撞得人一个趔趄。

    没有多余的时间来说出一句关心的话，棍棒就如暴雨冰雹般砸在了他身上。王留冬拉过王自星护住他，不停说着好话劝堂哥别打坏了，王友鸿没收住力气，他便也跟着挨了几棍子。

    李言文抱住丈夫眼角带泪，“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说，咱们辛苦养自星这么大，你怎么舍得？”

    王友鸿不再动手，扔下棍子去拿茶几上的几张纸，劈头盖脸地撒过来，冲他说道：“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王自星有些近视，看不真切，蹲在地上捡起后拿在手里才觉得血液都要凝固了。

    是照片。

    他和王留冬再次发生关系的那一晚，被夏桐装在壁灯上的针孔摄像机录了下来，经过适当的裁剪与模糊，已看不出背景房间与身下人的样貌体态，唯有耽于情色的王自星在照片中央异常清晰。

    王留冬想从他手里抽出照片看个仔细，却被他挡住，只好自己从地上捡了一张，这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言文见老公气极，使着眼色替他骂道：“你说你干什么不行，非要去跟人开房；跟女朋友也就算了，竟然找了个男人；还让人拍下来送到了家里，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还不快过来给你爸道歉。”

    王友鸿听出来她在帮着儿子说话，心中更加烦躁，“道什么歉道歉，我看他现在还觉得自己没错呢，我也不需要这个道歉。他妈的老子就想打你一顿，然后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以后跟着你妈姓都别跟着我姓，听懂了吗？”

    “不能这么做呀，老公。”李言文震惊地拽住丈夫，想改变他的想法，然而他吃了秤砣铁了心肠要这么做，任妻子苦心劝解，一时半会儿也不打算回心转意。

    王自星还怔愣着蹲在那里，没想到会是这个局面，王留冬不知为何也没说话，往常温馨的家里竟成了死局，困得人走投无路。

    过了半晌，王自星才说道：“我知道了。”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然而蹲麻的双腿不听使唤，身体一软就要磕在地上，幸好旁边的王留冬一把扶住了他。

    “知道了就赶紧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砰！”

    门被甩上，将两人隔在外面。

    自始至终王自星都没有进到家门里，他靠在王留冬的身上，失魂落魄。

    王留冬拍拍他的背，安慰他说：“你爸就是一时无法接受，不是真的不想要你，你别太伤心。更何况还有你mama在他身边劝着呢，他们感情那么好，肯定过一段时间就跟你联系了。”

    王自星不说话，也不动弹，眼神直愣愣地望着家门，没有表情。

    王留冬搂着人等他缓过神来，送他去车里坐着。他则折返回去把照片全部捡起来塞到兜里。

    再回来时就看见王自星无声地在哭。

    王留冬不确定自己怎么做更好，是过去安慰他，还是在这里呆一会儿等他处理好情绪保持体面。

    他碾着地上的石子想了许久，才决定回到车上，而王自星已经收住眼泪，他松了口气，却又被接下来的话扰乱心神。

    “你这么久都不回来，我还以为你也不想要我了。”

    王留冬慌张地想要解释，“我，我……”

    情急之下，怎么说都不合适，结巴半天，他才说出一句：“我怎么会不要你。”

    王自星噗嗤笑出来，吸吸鼻子，说道：“逗你的。”

    王留冬被人捉弄了，还是在很认真的时候被捉弄了，立刻就想借题发挥找回面子，却又不好向他撒气，只得苦哈哈地插上钥匙发动汽车，说道：“回去了。”

    王自星看他气鼓鼓的样子还是觉得好笑，就真的笑起来，笑了两声眼角又开始流下泪来。他确实受到很大打击，但王留冬的话使他振作起来，他觉得那些话说得很对，不管是之前说的，还是刚刚说的。

    回来后放好行李，冰箱里空空如也，两人去趟超市又解决了晚饭后，天已经完全黑下来。

    这片地界的夜晚总是太过安静，蝉鸣蛙声更衬冷清，没了王澈的吵闹，又经历了下午的事，王自星身心都疼痛难忍，翻来覆去无法入睡，就去楼上找王留冬。

    灯还开着，他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