藩王往事_18郡王讨债(辽)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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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郡王讨债(辽) (第1/1页)

    湖广荆州辽王府长史在後殿一侧向侍人反覆确认,得到明确回覆,得知辽王殿下已然回府,却处於尚未完全酒醒的状态,都不知该叫醒他好还是去把殿外从一早辰时等到如今都快将近午时,仍情愿苦等都不肯回去的衡yAn王朱贵?给劝回好。

    「帮我快到寝g0ng去看看殿下是否困到连起床都难。倘若他问起什麽事,那你就如实告诉殿下,说衡yAn王殿下已到府上来,正在殿内等候多时。」

    收到任务的侍人面有难sE。皆因连他这麽一个下人都清楚,从两个时辰前就到来的衡yAn王殿下此行的目的外,他更清楚以辽王殿下的脾X。

    从宣德年间,辽王府的风气每况愈下,离不开朱贵烚带坏。早在建文年间,辽简王因靖难之时站错队,而後被四哥永乐帝针对了一辈子,到洪熙元年因长兄Si得早而得以继位後,原先被封为长yAn王,准备当一辈子郡王的朱贵烚,捡漏当上藩王同时,时任最高领导人仁宗皇帝一改永乐年间苛待宗室的做法。

    在获得岁禄翻倍的前提下,面对朝廷的削藩浪cHa0,还敢得寸进尺地请奏从荆州三卫拨给军旗三百人,供辽王府使用。朱贵烚始终认为自己只要不存反志,不触碰到政治红线,平日生活作风上出点争议也不会遭最极端的惩处。

    几乎整个宣德年间,他都用以最骄横恣肆的生活态度去当他的藩王。

    平日总喜欢到些风月场所也就算,还经常夜不归宿。屡遭朝廷下奏点名批评,朱贵烚依然不当回事,使得府上的属官都很为难。

    长史大人下的命令,当小的惟有遵照去做。从存心殿後门离开,经寝g0ng前门进入,循穿堂一路来到平日辽王朱贵烚就寝的卧室前,立即放轻脚步走到守在房门外的一位承奉司长官面前,把声线压低。

    「公公,长史大人吩咐小人进来通知一声殿下,衡yAn王今早又到了府上来,已经等了将近两个时辰。听说殿下回来,正在休息。是长史大人命小人来通传一声。」一番话下来,侍人连续提了两次长史,无非都是怕打扰辽王殿下而遭罪。

    刚好,几名负责王爷平日在寝g0ng起居的侍人,由承奉司的另一名太监带路,一人捧着一份从典膳所送来,供殿下享用的膳食。

    负责看门的那位太监先示意长史派来的侍人别挡路。等其他人把午膳逐盘送入到房里,才压低声线说了句。「有什麽等殿下用膳完再说。」

    听奉承司的太监这麽说,来传话的侍人也只能听从吩咐,正打算回去告诉长史大人,结果在他循穿堂刚走到寝g0ng前门便见到对方正迎面匆匆走来,於是即刻上前将刚刚碰到的情况如实反馈。

    殿下摆明就是有心要避开衡yAn王不见。好在他早在半个时辰前已吩咐典膳所中午多做一份午膳给郡王殿下享用。

    一如长史所料,等午膳时间都过去了半个时辰,据负责寝g0ng起居的太监表示,辽王殿下仍未踏出过房间半步,也没有人敢去打扰。

    难为吃过午膳後仍未舍得离开的衡yAn王朱贵?有耐X得很。眼看未时都快过,又不可能冲进寝g0ng去把殿下给捉出来,也就只能去跟衡yAn王商量商量,要不改天再到王府来。

    「长史大人,殿下他人呢?」就在长史心里嘀咕如何开口,一来到殿内,衡yAn王朱贵?就迫不及待的走过来进行质问。

    「殿下,他……」瞧长史一副为难的样子,朱贵?也懒得想听他琢磨如何搪塞自己的谎话。

    「别解释嘞好不,本王都第几次到大宗王府来。过去像我这些郡王每年的俸禄都要从荆州府的常积仓支取,可从今年开春起就开始拖欠。起先我都思疑是不是地方财政出了点什麽困难,後来要不是本王上奏到朝廷,也不知道原来是二哥故意把我跟十七弟沅陵王和十九弟衡山王三家的禄米克扣起……」朱贵?一番话说到长史都快抬不起头,全因他可是少数几个知晓事情来龙去脉的人。

    话说衡yAn王以及他提起的十七弟跟十九弟与整日都躲在寝g0ng打Si都不肯露一面的辽王尽管都有着同一个爹,可生母却不同。

    辽王夫人谢氏作为辽简王朱植生前纳入门的妾室仅排行第四,朱贵烚自然不放在眼里。可去年却因为大宗辽王与多为小宗发生多起摩擦,辽王夫人谢氏利用其作为长辈的身份也就骂了几句朱贵烚如何违背礼法道义,事情被记录下来并上奏到朝廷。宣德帝自然籍机对辽王进行一番敲打。

    本就x襟狭隘的朱贵烚肯定咽不下这口气,故而对谢氏记恨在心,并於年初开始克扣起其三个儿子的禄米,Ga0到衡yAn、沅陵、衡山三家郡王的日子过得愈发吃紧。

    作为谢氏当年生下的儿子中最年长的这位衡yAn王朱贵?负责出头,先後於三月中旬,四月上旬、下旬至到今日共四次到王府来却不曾见辽王朱贵烚露面过一次,故而每次逗留的时间都一次b一次长。

    辽简王生前娶了八个老婆,生下十九个儿子。当中作为次子的朱贵烚与最终只能捞到个辽王夫人头衔的谢氏年纪上来算几乎等於同辈人。

    再说现在朱贵烚可是堂堂藩王,哪受得了底下的小宗对自己指手画脚。还好四次辽王都并无派人强行把自己的十二弟通过使y方式赶出王府,也是怕激起更大的矛盾爆发。

    倘若朱贵?还不肯回去的话,恐怕长史得安排典膳所为殿下准备好今晚那顿晚膳才行。

    「不就我娘说了几句中肯,而殿下又听不进耳的话,才被刻意针对,把我们几兄弟的禄米给扣起吗!我现在就把话一次说清楚,倘若这个月底我们三兄弟家的禄米再没拿到手的话,我就把事情给告上朝廷,到时可别怪我们几个做弟弟的撕破脸。」语毕,朱贵?扭头就走。

    看得出衡yAn王也是位X子挺刚的人物,才使得长史更加担心,即便对方现在肯走人,可正如他所听到,等月底假若再收不齐三家的禄米到时就不再像今天那样到王府来讨要。

    日入时分将过,今晚典膳所却并没按时送来晚膳。朱贵烚早就循卧室另一边的窗口爬走,由近身侍人带路离开。

    「那厮什麽时候走的?」朱贵烚向身边带路的侍人问一声。

    「大概未时三刻左右,当时小人就在殿内。」负责带路的侍人从一早衡yAn王朱贵?来到王府後就被安排到殿内负责倒茶伺候等任务,目的就是为了监视着对方的一言一行。

    至於朱贵?临走前讲过的那番话,长史已汇报过,可辽王朱贵烚却全然不当回事,甚至还扬言倘若衡yAn王敢上奏,保证把他们全家给灭了。

    长史很了解,殿下这番不外乎是气话。可凭他在明知不占理的情况下还敢口出狂言,也猜到事情最後会朝一个什麽样的方向发展,并且最终倒霉的肯定是他们王府的这帮属官。要知道,朝廷一向很偏心,无论藩王及其宗亲犯了任何错,都是他们这些当长史的率先被开刀。

    「本王都已避了他四次,怎麽还有脸跑来。」在朱贵烚的逻辑里自己堂堂一个藩王还要在自家府上躲起来不见已然是件丢人的糗事。

    在侍人的一路护送下,连晚膳都没吃,饿着肚皮炒府内的小路经西园到遵义门,从西外门一离开便坐上事先预备好的马车。如此鬼鬼祟祟肯定没有什麽好事。

    以往辽王夜里出g0ng到风月场所可都是光明正大从正门离开,却因几次醉酒回府途中,马车快速出入小巷,遇到来不及避让的人,就非法用棍bAng殴打,甚至致人Si亡的事件发生,念及宗室至亲的关系,宣德帝已然下旨责罚过,甚至还立规,如半夜再因擅自离开王府而出了任何事故就别怪到时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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