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成三日香、参参 (第1/4页)

    淡青sE的天空下，雪白的杏花盛开，其中一株古杏树下铺开一张素白的布料，一名老妇坐在树下弹奏着一座有些高大的弦乐器，元熙和则坐在她斜前方横抱琵琶，他们身後不远处的山壁流水潺潺，像是融入二者的乐音之中。

    妇人半阖眼眸，惬意拨弦，元熙和也悠然弹拨琵琶，清润的音sE在林间荡开，坐在不远处石桌旁的叶橘都感到久违的平静。

    一曲弹完，余音仍在心中回荡，叶橘欣赏他们头上那些杏花，难得放松下来发愣，老妇将宛如帆状的乐器挪到一旁，招手让叶橘过来。叶橘走近他们，盘腿坐到白布上微笑道：「您弹得真好听。」

    老妇浅笑：「我是元如杏，你和熙和一样喊我婆婆就行。」

    叶橘观察元如杏也是一头白发，脸上有些皱纹，看起来虽然像个年长者，但皮肤一点斑也没有，皱纹也很浅，手和颈子也不显老态，说话声音温和且中气足。他点头问道：「婆婆这是什麽乐器？」他看那乐器像竖琴，但又不太一样。

    元如杏答道：「箜篌，是我的兴趣之一，先前熙和苏醒後还休养了一阵子，我就让他陪我弹奏。」

    元熙和说：「我的伤势能好得这麽快，都是多亏婆婆时常弹奏乐曲给我听。虽然我在沉睡，但是都能听得见。」

    元如杏愉悦道：「难得有个小家伙能听我演奏，自然不能放过了。从前我练这些的时候，弹得可真是难听，其他族人都笑说我弹得是惊天地泣鬼神的曲子。」

    叶橘觉得元如杏亲切随和，笑着聊道：「学习音乐，好像一开始都是这样的。」

    元如杏稍微偏头对元熙和说：「你将乐器收拾一下，我再和小橘聊。」

    元熙和瞄了眼叶橘，点头答应：「好。」他双手一拢就将乐器收到袖子里，转身走开了。

    叶橘望着元熙和走进树林变成一条白龙飞走，回头问：「婆婆你住处离这里远麽？乐器一会儿再收也可以啊。」

    元如杏笑出声：「傻瓜，熙和都知道我是想和你单独聊，你真迟钝。」

    叶橘恍然大悟，原来是要把元熙和支开啊？

    元如杏说：「不是你想来找我的？前阵子熙和带人回来，就一直没过来我这里，还以为他以後也不来了。龙族多半慾望深重，有漫长的寿元能沉溺其中，像我这麽清心寡慾的可不多。」

    叶橘盯着她晶亮的眼睛，脱口问道：「婆婆真的是老婆婆？你们这样的，不是都不会老？」

    元如杏g起嘴角微笑，模样一下子变成二十岁左右的模样，把叶橘吓一跳之後再变回老妇的样子，她笑说：「是不会老啊，但那多无趣啊？我这样子很好，自己和他人都感到安定。你不这麽认为？」

    叶橘想了想，老实回答：「好像是这样，要是你用刚才那个妙龄少nV的样子跟我独处，我好像会很紧张。」

    元如杏睁大眼睛看他，然後掩嘴笑出来：「你不是喜欢男人？」

    「是啊。但是谁看到漂亮nV孩子都会不平静吧？忍不住会想多看一眼，又怕觉得冒犯，何况男nV有别，我总要顾虑这些的。婆婆的话，就是长辈，我就安心多了。」

    元如杏笑了笑：「你真有意思，怪不得熙和喜欢。」

    「哪里有意思？」

    「橘子不会觉得自己多汁好吃吧？」

    叶橘皱眉：「我不是橘子，只是名字有个橘字。」

    元如杏见他困扰的样子，心情莫名的好，笑着跟他说：「熙和说你想来见我，说是要拜见长辈，这只是个藉口吧？」

    叶橘微笑：「老是跟他待在一处也很闷，我也想出来走走，而且到了这里怎能不来向您问候一下？」他心里发虚，其实就如对方所言，他想找个藉口出来乱晃，看看有没有机会溜走。

    元如杏也不是无知小nV娃，她扬起笑容眯眼审视叶橘，别有深意的说道：「龙啊，不仅重慾，还非常会藏东西。只要想藏什麽，就怕神仙也很难找到。所以自古以来，龙族也常常受到针对，毕竟就算不挖掘他们所藏的宝物，龙的本身也是宝物。要不是这云堤涯有远古龙神的庇护，不受外邪侵扰，我也早已屍骨无存。即使是这麽安全的地方，其他龙族还是不安於现状，他们有各自所追求的事物，所以纷纷离开了。」

    叶橘垂眸聆听元如杏忆往事，也有些分神想着逃跑的事，没料到元如杏会问他这麽一句：「你准备好当熙和的宝物了？」

    叶橘抬头望着她，眨了眨眼发出疑问：「什麽意思？」

    元如杏抬手优雅的顺了顺鬓边发丝，语调慢悠悠说道：「就是我方才说的意思。你想当他的宝物，抑或是伴侣？」

    叶橘沉默半晌，深x1一口气回道：「我可能配不上他，而且我在外还有好几个情人，甚至也结亲了，不能扔下他们不管。」

    元如杏微讶：「嗳呀，你想对我们熙和始乱终弃啊？」

    叶橘慌乱摆手道：「不是这样的，我……」明明他才是被绑来的啊！他叹了口气接着讲：「我虽然也喜欢熙和，可是我不能扔下其他人。但不管我怎麽讲，熙和都不听，我打也打不赢他。」

    元如杏歪思忖道：「我稍微知道你的为难了。这样啊，确实难办呢。感情之事，我这局外人也不好介入。」

    叶橘苦笑：「婆婆肯听我讲已经是帮大忙了。」

    元如杏问：「你还是喜欢熙和的吧？」

    「啊？嗯……」叶橘无法否认，面皮微烫：「但是他现在太过份了。先前也是他做得太过份，我找他吵架，他才答应带我来找婆婆您。」

    元如杏轻笑：「原来如此。有个伴的感觉也不错呢。这里好久没有小孩子了，你们两个来了就变有趣了。我除了演奏乐曲，其实还有另一个兴趣，只是这个兴趣有点不太好启齿，而且很容易就Ga0到众叛亲离，所以我才自己封印多年。」

    叶橘听她说得越来越神秘，心里有些忐忑。

    元如杏问：「你不好奇？」

    叶橘轻咳：「是我能好奇的？不会出事吧？」

    元如杏耸肩，没有半点成熟长辈的样子，她小声说：「我啊，喜欢捉弄人。」

    「喔。」叶橘听了失笑：「挺孩子气的啊。」意外有点可Ai，但仔细一想，其他龙族该不会都是被婆婆捉弄後愤而离开云堤涯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