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万人迷成长指南_镇北侯初进沈府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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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北侯初进沈府 (第2/2页)

的母亲可是直到昏过去也没人搭理他。

    等他醒来时就听下人说母亲在内狱畏罪上吊自杀,尸身已经被送去乱葬岗。

    他听完消息又昏迷了三天,梦里母亲摸着他的头让他好好活下去。

    没人会去想一个被老爷冷落多年只能靠做绣活贴补的姨娘怎么会有钱买红麝粉,当年的事漏洞太多,父亲和夫人未必看不出来。

    他低下头,几缕碎发被带着湿气的冷风拂在他苍白的几乎没有血色的颊边,给他秾丽的五官增加了几分孤冷。

    可能只是因为在这深宅里用一条命平息后宅争斗很划算吧。

    母亲去世以后他被随意安置在废园,他告诉自己一定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替母亲报仇。

    偏院里每日都会有人送来一顿冷菜冷饭,夫人每隔半年会让人送来几件旧衣。

    没人教他读书认字,他就偷偷溜到府里私塾外偷听,再用树枝在地面上模仿纸笔写字。

    他开始学着不在意府内上下对他的传言,因为没人会听他辩解。

    所有人都把他当口头发泄的工具,久而久之,无需他人刻意苛责,所有人都自然而然地厌他,避他,轻贱他。

    四年前二夫人小产,归罪于他克亲,三年前沈府生意折损,是他败运,就连大夫人的嫡子偶感风寒,下人也说是他这种多余的人冲撞了嫡子的福份。

    仿佛只要他沈予活着一日,这世间所有的不如意,都有了可以怪罪的罪人。

    冷风再次穿廊而过,此时天色已经大亮。

    沈予闭了闭眼将书卷合拢,等再次睁开眼,眼底翻涌的悲恸已经被他一点点压下只剩眼尾的余红。

    他转身目光短暂在那道被铁链锁死的门上停留,而后转身向梧桐院侧门走去。

    走出侧门,远远听见前厅传来接连不断的炮竹声响,他心里疑惑今日到底来了什么贵人,连父亲这种精于算计的吝啬鬼都舍得如此铺张浪费。

    压下心中疑惑他这次特意选择绕路走僻静小道,避开了通往前厅的主道。

    小道两侧多年未修剪的树枝垂落下来,树叶上挂着的雨滴时不时落在他的肩头。

    等他回到院子时,发现自己的院门不知被谁打开了,院墙角的杂草也被人踹得东倒西歪。

    他抬脚踏进院门伸手把院门关上,回来时他穿的衣物被树叶上的雨水打湿贴在身上,现在浑身不舒服只想赶紧换件衣服。

    推开房门,发现屋内木桌上摆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是一碗冷透的糙米饭,旁边摆着两碟小菜菜上的油脂因为温度已经凝结发白,桌子下还放着一筐碎炭。

    等他确认把木门从里锁上以后才绕过木桌把书卷放在床头,站在床前一件件脱去湿了的衣袍。

    他的腰肢纤细,皮肤是不正常的冷白,脊骨一路延伸至后腰的腰窝,冷白莹润的皮肤因屋内温度浮起一层细密的薄栗。

    等脱完衣袍,他右手拿起一块面巾把身体擦干。

    只是擦到下身时他刻意忽略那处的不适,他不自觉的垂眸随后在柜子里找出一套干净的衣袍换上。

    待他把衣服换好,才走到桌子前坐下抬手从茶壶里倒出一杯冷茶,拿起筷子就着茶水吃起了饭。

    随便吃了两口菜,他就放下了筷子,可能是菜太冷了,让他的胃有些不舒服。

    于是他起身拉出桌下的炭筐,炭筐里还混着一半炭灰,这是厨房做饭时未燃尽剩下来的木炭,他心想也够用了,有总比没有好。

    他低下头开始用手分捡炭筐里的炭。

    与此同时,沈府的前厅却是一道截然相反的场景。

    沈府门前的炮竹还未燃尽,前厅五六张黄花梨桌案上摆满了珍馐鲜果,每张桌案两侧都安排了四位美貌乐伎与舞伎还伴有丝竹琴曲。

    沈老爷一身蓝色锦服,躬身陪坐在主位之下,频频起身向主座之人敬酒,面上堆满小心翼翼的笑容,脸上的褶子多到可以夹死苍蝇。

    坐在主座的人看见沈老爷起身敬酒,没有任何动作只依旧斜靠在宽大的椅子上,桌上佳肴未动半分。

    他的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桌上白玉酒杯的杯壁,眼神含笑扫过献殷勤的沈老爷。

    眼神虽然带笑却藏不住他本人的肃杀之气。

    沈老爷此刻已经站到腿脚发软,脸上的笑容也越发僵硬,可上座之人是他万万得罪不起的贵客,他只能继续站着陪笑。

    席间宾客也尽数安静下来,偌大的厅堂内瞬间静的能听见心跳。

    上座之人看够了众人这副战战兢兢模样,才假装突然回神道:“沈公何必多礼呢,先坐下吧。”说完他唇角的笑意加深

    沈老爷闻言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坐回座椅,后背早已悄悄沁出一层冷汗。

    沈老爷原本心里还打着如意算盘想靠这顿饭拉近和镇北侯的关系靠着侯爷的势力护住沈家漕运与绸缎商行,日后生意便能顺风顺水。

    可此刻沈老爷心中隐隐不安,瞧镇北侯这副姿态,今日这场宴席,恐怕不会那么轻易收场。

    可接下来的宴席镇北侯却始终没有动作,甚至还能与宴席上的宾客闲谈几句在江南的见闻,,方才那股沉甸甸的压迫感只是沈老爷错觉。

    沈老爷一直悬着一颗心,几番想要主动开口探话,都被镇北侯轻飘飘岔开话题。

    沈老爷边思考边偷偷打量上座之人,沈家与皇室没有半分关系,在京城的产业也都是可以过明面的。

    他实在不知道他哪里得罪了镇北侯,难道又是沈予那个天煞孤星克的?早知道就应该早点把他处理了,留下来真是个祸害。

    想到这里,沈老爷心头一沉,一股怒意直冲头顶,他早就知道沈予他们娘俩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害他失去一个儿子,一个克得他要连累满门。

    乐伎一曲终了,宴席也到了尾声,宾客也陆续起身告辞。

    沈老爷见镇北侯还未起身,只能压下心里纷乱的思绪,快步上前,脸上再次堆满殷勤的笑意,只是这次的笑意远没有第一次的有真心。

    “侯爷一路南下舟车劳顿,城里阴雨不断,城里再好的客栈想必也多有不便。”沈老爷微微躬身,话语极尽恳切“草民已经在寒舍收拾好了一处院子,院子景致尚可还烧好了地龙,还望侯爷能赏脸留宿寒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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