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结婚纪念日的失踪者（上） (第1/2页)

    隐藏音箱里，梁曼卿的声音依旧温柔。

    “沉舟。”

    “需要我把刚才的画面重新播放一遍吗？”

    休息室内没有开灯。

    床头那枚针孔摄像头闪着红光，像一只从始至终没有闭上的眼睛。

    程雾坐在床边，衣带刚刚系好。

    贺沉舟站在她身前，挡住摄像头能够拍摄到的大部分角度。

    可已经没有意义了。

    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被记录下来。

    接吻、确认、脱下衣物，以及他们明知会扣除二十四小时生命，仍然作出的选择。

    没有任何解释的余地。

    “关闭监控。”贺沉舟说。

    梁曼卿轻轻笑了一声。

    “你刚才不是已经关过一次了吗？”

    “事实证明，这栋房子里有些东西，并不接受你的命令。”

    贺沉舟抬头看向天花板。

    “你什么时候装的？”

    “装什么？”

    “摄像头。”

    “这不是摄像头。”

    梁曼卿语气平静。

    “是婚姻健康项目配套的安全记录设备。”

    程雾看着那枚红点。

    “安全记录设备会拍夫妻卧室？”

    “对婚姻而言，最危险的事情往往发生在卧室。”

    “所以你们记录每一次亲密行为？”

    “记录异常数据。”

    “什么叫异常？”

    “丈夫不该出现的心率。”

    “妻子没有备案的T温。”

    “以及——”

    梁曼卿停顿了一下。

    “本不该躺在这张床上的第三个人。”

    程雾没有说话。

    她忽然想起母亲写在照片背面的那句话。

    【不要相信他关闭的任何监控。】

    叶蓁早就知道。

    这里不仅有贺沉舟能够控制的普通安保系统，还藏着一套不属于他的监控网络。

    贺沉舟走到墙边，拔下隐藏音箱的电源。

    &人的声音随之中断。

    可不到两秒，书房里的桌面终端自动亮起。

    梁曼卿的影像出现在屏幕上。

    她穿着一件珍珠白礼服，头发低低挽起，身后是一间已经布置完成的宴会厅。

    长桌上摆着白sE玫瑰。

    中央是一只尚未点燃的纪念蜡烛。

    “距离晚宴开始还有五十三分钟。”

    梁曼卿看着贺沉舟。

    “父亲已经到了。”

    “市里几位重要客人也在路上。”

    “今晚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程雾微微一怔。

    她转头看向贺沉舟。

    “今天？”

    贺沉舟没有否认。

    梁曼卿的视线落在她脸上。

    “程小姐很意外？”

    “沉舟没有告诉你吗？”

    “也对。”

    “刚才那种时候，确实不适合谈论妻子。”

    程雾站起身。

    双腿仍然有些发软，但她没有让贺沉舟扶。

    “既然是你们的纪念日，你应该忙着参加晚宴，而不是躲在屏幕后面看丈夫和别人ShAnG。”

    梁曼卿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没有躲。”

    “这场晚宴从一开始，就是为你们准备的。”

    程雾眯起眼睛。

    “什么意思？”

    “你以为我为什么今晚留在梁家？”

    “为什么让沉舟独自回这里？”

    “又为什么把你们的车库权限全部保留？”

    屏幕上的nV人轻轻抚平礼服袖口。

    “程雾，我想知道的不是他会不会碰你。”

    “是他碰过你以后，会不会为了你放弃更重要的东西。”

    贺沉舟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你拿婚姻做实验？”

    “不是我。”

    “是父亲。”

    梁曼卿说。

    “而我只是在确认实验结果。”

    程雾忽然明白了。

    梁曼卿最初让她测试贺沉舟，并不是简单地想确认丈夫是否忠诚。

    她真正要看的，是贺沉舟在越界以后会如何选择。

    是毁掉录像。

    是交出程雾。

    还是继续隐瞒。

    这套监控记录的从来不只是身T。

    而是背叛发生以后，一个人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

    “刚才进来搜保险柜的人是谁？”贺沉舟问。

    梁曼卿垂下眼睛。

    “不是我的人。”

    “你知道他们来过。”

    “我恢复监控以后才知道。”

    “安保系统为什么没有报警？”

    “因为他们拥有旧权限。”

    “谁给的？”

    “我也想知道。”

    她重新抬眼。

    “所以，把原始病历交给我。”

    “你回来参加晚宴。”

    “今晚发生的事情，我可以暂时不告诉父亲。”

    程雾握紧手中的灰sE文件袋。

    贺沉舟挡在她前面。

    “不可能。”

    “沉舟。”

    梁曼卿的声音依旧温和。

    “你应该清楚，那份病历留在她手里，只会让她Si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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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不会Si得不明不白。”

    “你开始相信她了？”

    “我相信证据。”

    “可你保险柜里的证据已经被人替换过。”

    “那就更应该查清楚是谁替换的。”

    “查清楚以后呢？”

    梁曼卿看着他。

    “公开你伪造签名？”

    “公开你与她在婚房里的录像？”

    “还是公开你在结婚纪念日当天，把妻子留在宴会厅，带另一个nV人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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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沉舟沉默。

    梁曼卿缓慢说道：

    “你现在回来，我会把今晚解释成临时公务。”

    “程雾把病历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