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阁奋翼兮,左右翱翔(GB/四爱)_诗词朗诵赛,同学们像一排鸢尾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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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词朗诵赛,同学们像一排鸢尾 (第2/2页)

对对,野哥你要搂就搂那种明艳火辣的jiejie!温温吞吞的哪够你劲?”

    “邬学姐今天裙子是真短,腿是真长啊,cao场上走过来那一刻,我脑子都短路了。”

    笑声一片,喧嚣如潮水。

    江泊野被几只手推推搡搡地夹在人堆里,衣角被扯着,肩膀被搭着,脚步被人群往前带。

    可他心里,忽然浮起的是刚才那个回头的眼神。

    那双藏着秋水一样柔光的眼睛,在落日里轻轻弯了一下。

    她没说话,也没起哄。

    她只是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那一眼不灼人,却仿佛能把人烧进骨头里去。

    “喂,江哥?你说呢?今天要不要给点信号?”

    他终于抬头看他们,语气慢慢的,没什么起伏:

    “……我不太饿。”

    “啊?你装啥高冷啊哥,明明你中午都没吃什么。”

    “我先走了。”

    他把肩膀上的手臂拨开,手插兜,顺着走廊下了台阶,身形懒散,却带着某种突然收起的锋利。

    身后几个男生还在笑:“欸欸?真不去啊?不会是有暗恋对象了吧?”

    江泊野没回头,他没说“没有”,也没说“有”。

    他只是走了,一路走进落日下的长廊,影子被夕光拉得很长,像他心里那句说不出口的话:

    “——不是她们。”

    **

    诗朗诵会在掌声中散场时,舒云子从她那一排缓缓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轻,像是不敢惊动什么,又像是从水底捞起的那种迟缓——那种身体本就不属于这个热闹世界的、悄然存在的分量。

    今天不巧,她来了例假。

    一早起来时小腹就隐隐不适,可她没说,也没请假。她知道自己请假太多了,再少一场活动,就快连“参与感”这个词都维持不下去了。

    可她没有料到,会疼成这样。

    不是绞痛,也不是抽痛,而是那种电钻一样的钻心之感,一点点往脊骨里卷,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试图从她身体里攫出什么根系最深的部位。

    她站着,手轻轻按在下腹,没皱眉,也没捂肚子,只是姿势微微偏了点,像是偷偷在撑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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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脸很白,白得像瓷,唇色也淡,连眼尾的睫毛都带着疲倦。

    可还是那样好看。

    清冷,安静,像一朵开在风里不肯低头的花。

    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从高台上走下来。身后的同班同学三三两两聊着刚才的诗,讨论哪个人念得最好,哪个词最让人泪目。

    没有人注意到她走得比平时更慢,呼吸比平时更轻。

    她mama昨天在医院里陪她输完最后一瓶吊针。舒云子从小不喜欢针,小时候看到针头就会哭,可这几年她已经能一边输液一边翻书了。

    她mama却哭了。

    她哭着说:“云子,你来月经了,你都发育成大姑娘了,怎么医生还说你最多也就活个十八岁?”

    “你明明小时候,他们说你活不过十六周岁,现在不过是说你能活十八加减六个月……那你下个月就十七了,女儿啊,你说mama还怎么撑得住……”

    舒云子那时候没哭,她只是靠在病床上看着窗外,那时阳光淡得像一层水,她轻轻地把手放在腹部上方,隔着医院单薄的病服,安静地感受体内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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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这也算是活着的证明,因为她的身体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你还有权利成为一个完整的、正在发育的女孩。

    哪怕这个权利只属于你短暂的几年,哪怕疼得像被什么从骨头里抽出来一样。

    舒云子站在cao场边的通道口,捂着肚子,停了一会儿,风吹起她鬓边的发丝,她没躲,也没伸手去理。

    阳光被高台拉出长长的影子,她站在那影子的边缘,像是从极深的光里走出来的幽影。

    舒云子没有悲伤,只是安静地痛着。这是属于她的、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寂静时刻。

    她不想被谁看到…

    ——可如果那个人是江泊野就好了。

    但舒云子没有回头,也没有去找他。她只是慢慢地,一步一步,走向学校后方那条树荫深重的小道。像一个将整座cao场、整场活动、整片日光都悄悄背在身后的影子。

    她抱着书包,缓慢地走在教学楼侧面的台阶上。她的步伐很轻,每一步都透着小心翼翼的疲惫,疼痛像细细密密的针尖,轻轻扎进她的小腹,让她每走一步都觉得力气在悄悄地散。

    就在她快撑不住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少年急切的脚步声,还有一道带着点慌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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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

    舒云子愣了愣,下意识回头。

    江泊野已经快步跑到她面前。他的额发被风吹乱了一些,外套半敞着,脸上还带着点匆忙和慌乱,但一见到她,他立刻停住了脚步。

    “你怎么了?”江泊野一开口,语气里就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舒云子微微睁大了眼,显然没想到会在这时见到他。

    可她的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弯了一点,露出一个又柔弱又带着真实欣喜的笑:

    “……江同学,你怎么来了?”

    那语气里柔得像水,仿佛刚刚的疼痛被见到他的那一瞬间,轻轻盖住了一点。

    江泊野一怔,心跳顿了半拍。他没想到,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高兴?

    他咳了一声,有点别扭地挠了挠头:“没、没干嘛……我就刚好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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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看她脸色又白了几分,语气忍不住紧张了点:“你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刚刚着凉了?”

    舒云子犹豫了一秒,睫毛轻轻颤了颤。她像是做了一个艰难的小决定,脸颊悄悄泛起一丝淡红:

    “……不是着凉,就是来例假了。”

    江泊野:“……”

    这回换他愣住了,耳根迅速发烫。虽然他不是第一次听女孩子说这种话,但从她嘴里听到,竟让他觉得既心疼又莫名的难为情。

    “呃,那你很疼吗?”他语气放低了,像是怕惊扰她,“你要不要……先去医务室休息一下?”

    舒云子抿了抿唇,柔声道:“不用啦,我每次都这样,休息一会儿就好。”

    她的声音轻而坦诚,像是在告诉他一个小秘密一样,带着女孩特有的信任。

    江泊野低头盯着她苍白的脸,忽然觉得心口一阵难以言说的疼。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此刻的她,好像比那首诗里的孤单更让他难以承受。

    “你还逞强。”他低声抱怨一句,眉头皱了皱,但语气已经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下来,“我扶你去吧,你这样……看着挺吓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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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云子低低笑了一声,声音轻得像风掠过:

    “……有这么严重?”

    “有,”江泊野没好气地答,“你都快白成纸了。”

    说着,他伸出手去扶她手肘,动作却格外小心,生怕自己不小心碰疼她。

    舒云子低头看着他握住自己手臂的手指,指节分明,干净而温暖。

    她一下子脸红了,声音低了几分,却带着明显的依赖感:

    “.男女授受不亲。”

    不是她刚刚从古代穿越回来,而是、而是对于十几岁的女孩子来说,被一个男生这样靠近扶着胳膊,也太害羞了吧?要知道小学毕业大家跳交际舞,都是手心里垫着纸的..

    江泊野一愣,耳根瞬间烫红了一片,握着她胳膊的手都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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