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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的时间点。」叶偲缇接着说：「如果是你，会这样做吗？」

    莫怀孜笑了一下，语气平静说：「如果是我，大概不会。」

    「为什么？」

    「我如果想犯罪，会尽量去降低任何风险，即便有疏忽到的事情，但是监视器一个这么大又明显的风险点，我会尽量避开。」

    叶偲缇点了点头说：「可是今天的新闻，警方现在似乎都认为，凶嫌是因为变得更自信了才敢这样做，觉得自己不会被抓。」

    莫怀孜眨眨眼思考后说：「也许吧。」她想了一下又说：「但凶手也可能是对局势的评估改变了。」

    「什么意思？」

    「你问如果是我的话，我会这么做倒不会觉得自己无敌，而是觉得“就算被看到，也没差“，我一定是知道我不会有危险才敢这么做。」

    叶偲缇的眉心几不可察的动了一下。

    「那你觉得，凶嫌现在在想什么？」

    莫怀孜沉默了几秒后说：「我猜她现在应该很专注，专注在不要犯错吧。」

    「不是得意？」

    「得意很容易让人松懈。」莫怀孜摇摇头说：「但这个凶嫌感觉上不是因为松懈才被摄影机拍到吧。」

    「那你认为她会是在炫耀或挑衅吗？」

    莫怀孜耸个肩膀说：「也可能在结束某个阶段吧。有些人会在事情快结束时，容许自己多一点曝光。」

    叶偲缇转头看她问：「你觉得她快结束了？」

    莫怀孜又耸了耸肩：「只是猜测。也有可能，她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确认什么？」

    「确认警方抓不到她吧。」

    叶偲缇没有立刻接话，这时第二道料理送上桌，端来的是炭火微燻的鲣鱼刺身，鱼r0U表面留下淡淡炙痕，切面仍透着生红sE泽，旁边搭配洋葱泥与柚子酱油，烟香与酸味在空气里很快散开。

    「如果凶嫌真的这么冷静，这么会评估风险，」叶偲缇吃完几口食物后慢慢说：「那她其实最怕的，不应该是警方。」

    「不然是??？」

    「她应该最怕身边的人。」叶偲缇说啜饮一口清酒吞下，看着莫怀孜说：「每天见到她、最容易发现异样的人。」

    莫怀孜若有所思点点头后说：「那她身边应该没人吧。」

    叶偲缇有点惊讶的问：「怎么说？」

    莫怀孜耸着肩膀说：「我只是觉得如果真的要犯罪，应该要把身边的人排除在风险评估之外。」莫怀孜咀嚼着鲣鱼刺身说：「不然也太累了吧。」

    叶偲缇微微一愣回：「太累？」

    「嗯啊。」莫怀孜点头说：「如果一个犯罪人每天都担心最亲近的人会发现自己，那早就撑不下去了。」她顿了一下，又补充说：「真正谨慎的人，会选择相信自己掌控得住身边人这一块。不然，身边就不要有人，否则像放台摄影机在监视自己，这会无法做事，也无法真的谨慎。」

    叶偲缇点点头，脑中快速整理分析莫怀孜的回答。

    她认为，自己跟警方一样都陷入僵局了，所以警方的下一步是公开照片，那是警方试图获得进展的方法；叶偲缇也有属于自己角sE能够获得进展的方法。

    叶偲缇并不确定这样问能不能得到什么。她甚至很清楚，如果莫怀孜真的是凶嫌，那她听到的每一句回答，很可能都已经被整理过，也不会留下太多可以被指认的错误。

    但她不是想揪出谎言，也不是期待对方说漏嘴，她只是想知道，当问题稍微越过安全边界时，莫怀孜会自然而然的站在哪里？

    就案情进度来看，凶嫌确实变得更有自信，也更敢于承担风险。但那并不代表失控。相反的，凶嫌只是把风险重新划分过。提高挑战，却始终停留在自己能够掌握的范围之内。也因此，即使画面被公开了，影片中的人物仍旧没有露出真正的轮廓。

    尽管身高成了少数可被讨论的特徵，却又反而令人更加困惑。

    无论如何，凶嫌那份提高的自信是显而易见的，而当某些风险被凶嫌反复确认过，凶嫌会开始把特定的一些人悄悄从风险名单中移除?那些不是警察、不在正式办案T系里的人。

    若莫怀孜是凶嫌，一但她把“非正式办案人员“的风险移除，就是叶偲缇有机会获得进展的方法了。

    看看莫怀孜自然而然的站在哪里。

    一但降低戒心，即使仍然会回答得很小心，依旧可能会很难完全隐藏自己习惯站的位置了。

    这是只有叶偲缇才有机会看到的惯X。

    除非，莫怀孜这两天特别黏着她，以及早上似乎“刻意“要让她知道自己在家晨泳，是怀疑她有在私下调查莫怀孜，那么叶偲缇就可能不太有机会看到那惯X。

    只不过，叶偲缇还是看见了。

    而她会看见那个惯X，不是因为莫怀孜对“非正式办案人员“卸下戒心。

    叶偲缇稍微大吐了一口气，有一大半的压力在心头解除，让她忍不住没头没脑的看着莫怀孜说：「我真的好Ai你。」并亲了一下莫怀孜的脸。

    莫怀孜挑了一边眉，尽管表情浮现一抹困惑，但嗅得到叶偲缇的心情有yAn光的味道，便说：「看来你非常喜欢这间餐厅。」

    叶偲缇笑了出来，这个笑意义很深，只有自己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