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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只剩翻倒的桌角和一地乱纸。

    人不在。

    她瞬间转头。

    「她什麽时候走的？！」

    周既明一脸茫然。

    「我不知道啊！」

    胖婶子回头扫一眼，也皱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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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刚还在。」

    裴问渠这时候也停了一下。

    只一下。

    但已经够。

    被他压着那人抓到空隙，反身要跑。

    裴问渠手一收，直接把人又按回去。

    「别动。」

    那人脸贴墙，声音闷得变形。

    「你们看错方向了。」

    裴问渠没回这句，眼神却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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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回看着门口那人。

    「她拿着东西走。」

    那人嘴角动了一下。

    「那你现在追，还来得及。」

    唐小满直接骂了一句。

    「你少在那边装。」

    她人已经往後门那边去。

    不是正门。

    是封屋另一头那扇平常根本不走的小门。

    她刚到门边，门就从外面被人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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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小满整个人一顿。

    然後笑出来。

    「喔。」

    门外站着的人，正是苏照晚。

    她一手提着灯，一手还拿着那卷布。

    衣角有灰，呼x1有点乱，但人没事。

    她看着屋内这一片混战，第一句不是交代自己去哪了，而是——

    「外面也有。」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明白了。

    她不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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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去确认。

    而且——

    带回来的不是空话。

    她把那卷布往桌上一丢。

    「後面第三层。」

    「也有人在翻。」

    「我没下去，先回来。」

    唐小满松了一口气，然後立刻回。

    「你下次先讲！」

    苏照晚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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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哪有空。」

    唐小满：「……也对。」

    门口那个领头的人看着那卷布又回到屋内，眼神第一次真正冷下来。

    他知道，今晚这一手，已经不可能乾净收掉。

    但他还是不退。

    他抬手，後面那两个还站着的人立刻再补进来。

    胖婶子一看就烦。

    「怎麽还来。」

    周既明直接回。

    「因为我们还没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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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小满回头看他一眼。

    「你现在讲这句很有气势。」

    周既明莫名其妙挺了一下背。

    「我今天练出来了。」

    说归说，下一秒真有人扑过来，他还是本能往旁边闪。

    可这回他闪对了。

    对方扑空，自己摔在门边。

    周既明愣了一下。

    唐小满大笑。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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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

    「你现在开始会活了！」

    周既明：「……你夸人的方式真的很怪。」

    苏照晚把那卷布重新展开，扫了一眼，语气很快。

    「这不是全线。」

    「缺一段。」

    沈回立刻转头。

    「哪段。」

    「最上面那段。」

    「印不是从这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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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从另一边切进来的。」

    裴问渠问。

    「哪边。」

    苏照晚抬手指屋顶。

    「上。」

    所有人都抬头。

    封屋的横梁上头，本来就有夹层。

    只是刚刚没人往上看。

    唐小满先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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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真的什麽都Ai往上走。」

    胖婶子握紧勺子。

    「那就上去抓。」

    苏照晚却摇头。

    「不是现在。」

    「现在上去，下面会空。」

    门口那个领头的人，终於接了一句。

    「她说得对。」

    这次，屋里的人都看向他。

    他不再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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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接说。

    「你们现在守的是册、契、线。」

    「上面那层守的是印。」

    「你们只要一分，今晚就全空。」

    唐小满眯起眼。

    「你突然变得很愿意讲。」

    「因为没必要瞒了。」

    「你们现在已经知道八成。」

    「那剩两成呢。」

    他看向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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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自己上去看。」

    沈回没动。

    他看着这个人。

    「你想引我上去。」

    「不然呢。」

    「为什麽。」

    这人看着他，第一次露出很淡的笑。

    「因为现在。」

    「只有你上去，他们才会出来。」

    屋里又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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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很清楚。

    清楚得让人更不舒服。

    唐小满第一个反应。

    「喔。」

    「你们上面那批，想见他。」

    那人没否认。

    苏照晚把布卷重新卷起来，往沈回手里一塞。

    「去不去？」

    沈回还没答，周既明先炸了。

    「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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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一看就很像陷阱吧！」

    胖婶子看了他一眼。

    「你现在终於会看了。」

    周既明：「……我一直都会看！」

    唐小满看向沈回。

    「你去，我跟。」

    裴问渠也开口。

    「我留。」

    「这里不能空。」

    苏照晚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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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留。」

    「契和名单得收。」

    胖婶子直接说。

    「我看人。」

    「谁再动，我先敲。」

    周既明愣了一下，然後下意识问。

    「那我呢。」

    全屋子的人都看了他一眼。

    唐小满先笑出来。

    「你守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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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既明刚想反驳，胖婶子已经补上。

    「对。」

    「今天这门，你看得最好。」

    周既明：「……」

    他想了一秒，居然觉得，这话还挺有道理。

    沈回终於开口。

    「我上。」

    门口那个领头的人没有意外，像是早知道他会答应。

    他往旁边让了一步。

    「上面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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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小满看了他一眼。

    「你不带路？」

    他回。

    「带。」

    「但不是我。」

    唐小满刚要问谁，屋顶上方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响。

    不是木头。

    是鞋底蹭过横梁。

    所有人同时抬头。

    一道影子，站在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