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说出口的名字〉 (第1/1页)

    传入奥l脑海中的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高昂与喜悦。

    那情绪波动之明显，甚至连湖心那颗硕大无b的眼瞳，都隐约映出了起伏的光芒。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奥l短暂地愣住了。

    ——这样的存在，也会有情绪？

    下一刻，那道声音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传来。

    「故乡之人。」

    语调低沉，却压抑不住激动。

    奥l的思绪猛然一震。

    「……您也是？」

    短暂的沉默後，湖水轻轻翻涌。

    「是的。」

    河主的声音变得悠远而平静。

    「吾也与你一样，原本并不属於这个世界。」

    「只是，吾来到这里的时间，已经太过久远了。」

    「久到吾几乎忘记，自己曾经也是外来者。」

    河主的声音在湖水间低回，带着难以察觉的停顿。

    「直到遇见莎奎娜。」

    河主的声音低沉了些。

    「直到遇见同为故乡之人的莎奎娜。」

    「那些被漫长岁月掩埋、早已无需记得的记忆，才再次浮现。」

    湖水在无声中泛起细微的涟漪，彷佛连时间本身，都对这段被唤醒的往昔做出了回应。

    奥l沉默了片刻。

    「……果然，白鳞的母亲也是吗。」

    这并非毫无预兆。

    从白鳞零碎的叙述、从她对某些事物的理解方式与选择，奥l早已隐约察觉。

    但当这件事真正被证实时，那份冲击仍旧让他心底泛起难以言喻的波动。

    河主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多了一分罕见的低沉。

    「遗憾的是，莎奎娜已经Si去了。」

    这句话没有任何修饰，只是单纯的事实。

    奥l的思绪微微一滞。

    是啊。

    那名选择站在白鳞前方、选择反抗部落与命运的母亲，早已不在这个世界了。

    「能在此地再次遇见故乡之人，并非寻常之事。

    在漫长的岁月中，你是我所见过，

    仍保有自我意识的灾厄。

    你是以什麽状态，离开原本的世界的？」

    「奥l对河主的提问短暂犹豫後，仍然决定开口。」……可就在他要出声的瞬间——

    河主又补上一句：

    「在继续之前，我尚未知晓你的名字。」

    奥l：「奥l……我的名字，王奥l。」

    河主低声重复了一遍。

    「王奥l……是吗。」

    那声音在奥l脑海中回荡，随後沉寂了片刻，没有再追问。

    奥l能感觉到，那并不是拒绝，而是一种等待。

    於是，他继续说了下去。

    「在我原来的世界……我最後的记忆，是我开枪自杀。」

    他的语气平静，却没有试图掩饰那段过去。

    「下一刻再睁开眼时，我却成了一堆卵中，刚孵化的鱼苗。」

    湖水无声，河主没有打断。

    「我们似乎被关在某种能被观察的容器里。我能感觉到，有视线一直落在我们身上。」

    「他们在筛选。」

    「只留下T内拥有黑sE核心的个T，并不断驱使我们彼此吞食。」

    奥l的思绪微微震动。

    「那不是命令，而是一种……渴望。」

    「身T，还有T内的黑核，会本能地渴求其他个T的黑核。」

    「直到某一次吞噬之後，T内的黑核像是要爆裂一般疯狂运作——然後，我就失去了意识。」

    短暂的停顿。

    「等我再次醒来时，已经被丢弃在森林之中。」

    「而身T，也不再是鱼。」

    「我变成了一头蜥蜴魔物。」

    奥l继续述说着。

    他提到了祭祀仪式、提到了葛罗姆族。

    提到了自己如何意外成为族群的首领，又如何在冲突与吞噬中，看着那个族群灭亡。

    「在与葛罗姆族首领的战斗中，我吞噬了那枚同样已成为灾厄候补的核心。」

    「然後……我成了真正的灾厄T。」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

    「从那之後，身T逐渐被另一GU狂暴的意识占据。」

    「我能感觉到自己在失去控制，却无法阻止。」

    「最後留下的记忆，是在乌云之中，一颗巨大无b的头颅——还有一道落下的红sE雷光。」

    「再之後，一切就中断了。」

    湖水轻轻翻涌。

    「等我再次醒来时……我已经遇见了白鳞。」

    河主沉默了数息。

    随後，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顺着湖水传入奥l的意识。

    「人类，依旧不停重复着错误。」

    「企图掌控不属於自身的力量，却又一次次招致毁灭。」

    湖水微微震动，那并非怒意，而是一种早已看过太多次的疲惫。

    「灾厄能量的本质，并非单纯的力量。」

    「它源自JiNg神、情感与情绪。」

    「而人类，在这三者之上，恰恰又是最为复杂、多样，也最难以自控的族群。」

    河主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缓慢。

    「或许，正因如此——你至今仍能保有自我。」

    「并非因为你更强，而是因为你仍然拥有属於人的情感与执念。」

    短暂的停顿後，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至於亚人族……」

    湖心那颗巨大的眼瞳，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即便是吾，也未曾预料——」

    「亚人族之中，竟会诞生灾厄宿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