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道路 (第2/2页)



    他好奇地问：「瓦桑大人为什麽不说话？」

    盖兹看了他一眼，小心地道：「这种事你别问，也别跟瓦桑提，都过去了。」

    他这般谨慎模样让兰达更是好奇，他脑中突然跳出一些记忆，似乎听人称呼瓦桑为「封印之人」过，但他记不清楚了，便脱口问道：「跟封印之人有关吗？」

    盖兹脸sE大变，连连摇手道：「我不想讨论这件事，你别问我。」

    「什麽事这麽严重啊？」兰达大惑不解

    盖兹沈着脸道：「有些事影响了一整代的人，我们都见识过那种残酷与血腥，一辈子都不想再去提，你不知道就算了。」

    「跟那位有关？」

    盖兹摇头道：「我不想提，你的事我会想办法的，你走吧！听说你们接下来要去疯神神殿，那里可不是什麽好地方，你要多多小心！」

    谈得好好的突然下了逐客令，让兰达有点m0不着头绪，但既然他来的目的都达成了，他也不好找藉口多留，看来盖兹附近监视他的眼睛很多，也不知道自己偷溜进来时有没有人发现。

    兰达溜回研究室，跟魔剑打过招呼後，散出感知去感应周围的状况，还好没有发现什麽可疑人物，他便打开窗户，沿着那条铁管爬了下去，融入史坎布雷城的小巷夜幕之中。

    兰达潜入铁匠舖的时候，莫尼也到了疯神神殿。

    所谓的疯神神殿并不是一座神秘或宏伟的大殿，而是一座平平无奇的大石屋，这样的古老石屋在史坎布雷城中bb皆是，都是史坎布雷城初建时建造的，现在虽然大部分都拆除重建了，但也没有什麽特别的。

    这做石屋特别大，莫尼熟门熟路的转到一条安静的巷道，停在一扇相当普通门前，他敲敲那门，门後有人问道：「谁是唯一之主？」

    「塔扬！」莫尼坚定地道

    那扇门打开来，一个穿着黑袍的诡异祭司低声道：「你怎麽还回来呢？我的兄弟。」

    「每个人总有一天都会归於疯神殿下的怀抱，不是吗？老友！」莫尼微笑地上前抱抱那个黑袍祭司。

    那祭司似乎不习惯跟人亲近，他手足无措地接受了莫尼的拥抱，才感动地苦笑道：「你们都走了...只剩下我一个...」那笑声就像在哭一样。

    莫尼讶异地道：「都走了？克l和罗依他们都走了？」

    那祭司低声道：「先进来吧...」

    莫尼跟着那祭司进入疯神神殿，看着地面上凸起的七条水晶柱发呆。这座大屋内空荡荡的什麽也没有，四面墙上都是壁画，地面上画着弯弯曲曲的线条，还嵌着七根大水晶柱，房屋的正中央是一道向下的楼梯，一GU奇怪的气息不断的从楼梯口窜出来，但都被那七块水晶发出的光芒挡在楼梯口，只见那些灰黑sE的气息一道道翻腾着，似乎想要冲出来，但却不能在光芒中前进分毫。

    那祭司低声道：「疯神的领域千年如一日，还是这般Si寂。」

    莫尼其实是惊讶了，因为他修练过後的感知清楚地发现大量的感知在七座水晶柱之间流动，各种愤怒悲哀绝望与恐惧等负面情绪不断的翻腾着，就好像有无数狂人被困在水晶柱中嘶吼呐喊挣扎，想要脱离水晶柱法阵的羁绊重回这个世界一般，在这些感知之中，他感受到几丝熟悉的感觉。

    听到这麽一句感叹，莫尼回过神来，对那祭司道：「他们...终究还是出发了？」

    那祭司一脸哀容地点点头道：「除了我这个胆小鬼之外，其他人都忍不住了...七年前...或是八年前...他们一起前往谒见疯神殿下，再也没有回来。」

    莫尼沈重地点点头，说是谒见疯神殿下，其实是一种合法的自杀，一群濒临发疯边缘的祭司们组团往疯神神殿深处探索，一路留下自己的成果，最後全部Si在疯神神殿深处，成为神殿中的一份子，这是侍奉疯神的祭司们的传统，也是他们最後的归宿，像莫尼这样成功逃出疯神神殿的人其实非常稀少，大部分的祭司都会在神殿中无助、躁郁、癫狂、Si亡。

    莫尼知道疯神祭司们不允许回归月神神殿，他们都是犯过错被逐出月神神殿的失败者，在疯神神殿中待了一阵子之後，就会对Si亡本身产生极度的恐惧，而失去出外冒险的雄心，莫尼自己也曾经走在这条旁徨无助的心路上，直到他遇到值得追随的对象，并且获得那人的提携。

    莫尼深x1了一口熟悉的陈腐气息，那气息并不恶臭难闻，却让人有一种沈寂、衰老、迟幕和Si亡的感觉，以前他被这气息压得SiSi的，但现在的他不再害怕这个气息，他的感知活泼泼的，知道这些气息也混合着一些碎散的感知，那些感知被这座大坟墓摧垮解离，正透过水晶法阵丝丝向外散去，这样的气味完全没有危险，反而给莫尼一种安宁祥和的感觉。

    莫尼向那祭司说道：「我想前去拜谒疯神殿下，现在谁主管这里？」

    见那祭司脸现惊容，莫尼连忙补充道：「我可不是去找Si，是真的有需要想谒见疯神殿下。」

    「那还不是一样？」那祭司喃喃道，但他还是对莫尼道：「这里还是老样子，祭司们来了一批又一批，很少人能待超过十年，除了我这个还常接触到外界的守门人之外。现在最资深的是...」他想了想，说道：「一个叫做拜札克的二级祭司，他很强，而且雄心万丈，已经主持了几次探索，据说曾经到过第四层。」

    「了不起！」莫尼大赞

    但那祭司却不置可否：「吹嘘人人都会，他g了什麽谁也不知道，有几次只有他一个人回来，也没见过他捕获过什麽。」

    疯神神殿中充满亡灵，越往下走，各种强大的Si灵类幽魂就出现得越频繁，这些幽灵之类的怪物他们是无法捕获的，拜札克想捕获的应该是拥有实T的怪物，例如x1血鬼、木乃伊、不Si恶魔等怪物，多年前，战神殿曾经悬赏这类魔物，只要能捕获这类魔物，并献给战神殿做研究，战神殿就会给予捕获者进入战神殿任职的机会，这个悬赏一直没有取消，但也从来没人能完成过。虽然如此，但这个悬赏一直是疯神祭司们一个无法完成的梦想，只要能捕获一头怪物，或许他们就可以脱离疯神的领域，重新回到yAn光底下生活。

    莫尼感受到他不悦的情绪，拍拍他道：「每个人都有奋斗的目标，他也只是尽力去努力而已。」

    那祭司耸耸肩：「我才不管他呢！我守好我的门，管好每一份进入的物资，安置好每个亡者的屍T，谁Ai走出去就走出去，疯神神殿从来不禁止祭司们离开，但能像你这样昂首阔步离开的又有几个人？」

    莫尼不想跟他讨论这个问题，赞同他道：「你说得对，好好活着b什麽都强，疯神殿下庇护着我们，只要真心为祂服务，祂不会亏待我们的。」这又是另一种祭司的心态，他们认为疯神祭司不该想着离开疯神神殿，只要诚心为疯神服务，疯神同样庇佑他们。相信这种说法的人很少，因为疯神从不回应祈求，而且有人说他是疯的，你能指望一个疯子记得你真心为他服务吗？但这个守门人偏偏就是这种祭司，他很高兴地点头认同。

    这段文字里轻轻碰触了一种人X，虽然没有多提，但却是一种深沈的社会现象。有些事情人们宁可选择集T遗忘，也不肯再去回想，例如台湾的228，或对岸的文革，我老婆曾经介绍了一本叫做「寻找无双」给我，是大陆作家王小波的作品，里面就描述了一段集T遗忘的事件，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看看。当集T遗忘发生时，通常会混合着集T迫害和集T羞愧，在每个人都是凶手的状况下，才会不约而同的选择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