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约定 (第1/1页)

    玄衡自雪狮头顶跃下後，并未再摆出任何戒备的姿态。

    他收起玄虹剑，走到雪狮面前，於风雪尚未散尽之时，缓缓坐下，神情温和而平静。

    雪狮微微抖动身躯，雪尘洒落，随即伏卧於地，冰蓝sE的双眼直视玄衡。

    「你为何如此痛恨天朦一族？」

    玄衡语气不带质问，只是单纯地问。

    雪狮沉默片刻，尾巴在地面轻扫。

    「你们天朦一族，自称守衡者。」

    「可你们之中，却有人亲手破坏了平衡。」

    牠的声音低沉，却藏着难以掩饰的怒意。

    「原本固守於衡族之地的凤，对此事亦是极为愤怒。」

    玄衡闻言，起身对着雪狮拱手，深深一礼。

    「此事——我代天朦一族向你们致歉。」

    「虽非我所为，但确实因天朦一族而起，让你们承受了不该有的愤怒。」

    雪狮微微一怔，随即摇了摇头。

    「你，与那位自称我们主人的人不同。」

    「但你终究，还是得面对凤。」

    玄衡抬头，目光清澈。

    「衡族之事，我自然会面对。」

    「但现在，是我与你之间的约定。」

    他直视雪狮。

    「你既是极寒之地的守护者，同时也是魔域的守护者。」

    「可为何在魔域动荡之时，你选择不出手？」

    雪狮露出一抹无奈的神情。

    「不是坐视不管。」

    「而是——我必须让他们自己选择，真正想追随的领导者。」

    牠缓缓说道：

    「若我真的不管，就不会让紫炎通过传输点，前往玄曜城。」

    玄衡闻言，微微一笑。

    「原来如此。」

    「那麽现在，你又作何打算？」

    雪狮沉声回应：

    「若紫炎真能夺回政权，并证明他是魔域真正想要的主人——」

    「我，便会再次守护魔域。」

    玄衡听後，神情柔和下来，伸手轻抚雪狮雪白而厚实的鬃毛。

    「那我，有一事相求。」

    「我保证，此事过後——玄羽大陆，将再次迎来四族和睦的盛景。」

    雪狮猛然抬头。

    「何事？」

    玄衡语气转为凝重。

    「我需要借用四族圣兽之力。」

    「彻底封印——天衡。」

    此言一出，众人皆为之一震。

    龙辰率先开口：

    「你的意思是……天衡，还没有完全消失？」

    玄衡点头。

    「日前我以天枢阵，将他封入透明棺椁之中。」

    「但那不过是他的一部分神识。」

    他抬眼望向远方。

    「我相信——他的神识，早已散落於各族之内。」

    炎凯倒x1一口气。

    「那帝辕城的帝辕……？」

    「极有可能。」玄衡淡然回应。

    「他的目的，是寻找一具足以承载他完整意志的完美容器。」

    龙辰神情一沉。

    「那魔域呢？」

    「源望。」

    「极有可能，也已被其侵染。」

    雪狮怒拍地面，寒气翻涌。

    「该Si的天衡！」

    「他曾向我们四境守护兽保证——自己乃守衡者，绝不危害四境！」

    玄衡神情黯然。

    「一切的起因，皆源於——衡戒尺。」

    众人齐齐看向他。

    「衡戒尺，是衡族为防止世界失序而炼制之物。」

    「但天衡却以此为藉口，发动对衡族的战争，并将衡戒尺与衡族，一同封入苍穹之外。」

    霜凝不解。

    「可这对他，有什麽好处？」

    玄衡沉声道：

    「表面上，他宣称此物会危害秩序。」

    「实际上——他想藉衡戒尺，掌控整个玄羽大陆的生灵。」

    泰坦低声嘀咕：

    「那毁了它，不就行了？」

    玄衡抬头望天。

    「我也想。」

    「但我无法确定，在破坏的瞬间，是否会引发不可逆的崩坏。」

    众人陷入沉默。

    千羽轻轻握住玄衡的手。

    「我相信你一定有方法，对吗？」

    龙辰忽然沉声打断。

    「如果那方法，是要牺牲你——」

    「那你乾脆别说了。」

    玄衡看着他，语气平静。

    「有些命运，避不开。」

    「我推演过无数次，始终无解。」

    「你怕他？」钧极问。

    「不怕。」

    玄衡微笑。

    「我怕的，是他出手的代价——是整个玄羽大陆的覆灭。」

    千羽眼眶泛红。

    「一定还有别的路……对不对？」

    雪狮与泰坦同时盯着玄衡。

    「你这小子。」

    「早就留好退路了吧？」

    玄衡轻笑。

    「与其说是退路，不如说是一赌。」

    「赌赢了——生。」

    「赌输了——与天衡一同消失。」

    「什麽机会？」众人齐声。

    「天枢阵。」

    玄衡语气笃定。

    「我早就知道，那阵困不住天衡。」

    龙辰瞪大眼睛。

    「你故意的？」

    「是。」

    「唯有让他亲手破坏天枢阵，真正的天枢，才会被引动。」

    明泽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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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会察觉？」

    玄衡微笑。

    「不会。」

    「因为他的骄傲，正是他的Six。」

    千羽轻声问：

    「代价呢？」

    「未知。」

    玄衡坦然回应。

    「最坏，不过修为尽失。」

    「最轻，也只是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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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辰等人反而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修为没了，我们还在。」

    玄衡忍不住笑出声。

    「我可从没打算真的牺牲自己。」

    众人皆笑。

    ——而在另一端的魔域。

    紫炎在阎钦陪同下，已开始召集旧臣。

    反扑，即将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