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番外《魅惑众生》第三十四章：凡间历情（中） (第1/4页)

    雪儿和霜儿化名“阿雪”和“阿霜”，以姐妹身份来到凡间一座临海的小城，开了一间小小的茶肆。茶肆对面是一家药铺，药铺的少东家姓陈辰龙教主化身，是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他的父亲早逝，他十几岁就接手了药铺，一个人撑了好几年。他抓药的时候手指很稳，称药的时候眼睛很准，对待每一个病人都很耐心，但话很少。

    阿雪第一次去他铺子里抓药的时候，他正在碾药。药碾是铁铸的，很重，他一下一下地碾着，手腕上的青筋微微凸起。阿雪说“抓一副祛风寒的药”，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去药柜抓药。他抓药的时候不用称，手指一捏就是准的。阿雪站在那里，看着他的手指，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辰龙的手。但辰龙的手指更修长，更优雅，而他的手更粗，更糙，指节上还有被药碾磨出来的茧。是完全不同的手。但她看了很久。

    阿霜的目标是码头上一个年轻的船工，叫小欢幻影公子化身。他是孤儿，从小在码头上长大，替人搬货为生。他的皮肤被海风吹成了古铜sE，手臂上全是绳索勒出来的茧，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口白牙。阿霜第一次去码头买鱼的时候，他正扛着一袋米从跳板上走下来。那袋米b他的人还大，压得他脊背微微弯着，但他的步子很稳，一下一下的，像在丈量什么。他经过阿霜身边的时候，偏头看了她一眼，咧嘴笑了一下。

    “姑娘，让一让，小心碰着。”阿霜侧身让开，闻见他身上的味道——海风、汗、还有米糠。不是幻影公子身上那种淡淡的檀香味。是完全不同的味道。但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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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浩和小雨化名“阿浩”和“阿雨”，化身兄妹来到凡间一座山城。他们父母双亡，兄妹相依为命住在一间小院里，阿浩在山上砍柴卖柴，阿雨在家织布。隔壁住着一个猎户，姓令凌峰化身，

    是个鳏夫，妻子薇娘薇娘子化身过门不久因病去世后，就一个人住，养着两条猎狗。他每隔几天会从山上带猎物下来，有时候是野兔，有时候是山J，有时候只是一捆草药。他经过阿浩阿雨的院子时，会停下来，把猎物挂在他们的门把手上。

    阿浩从小认识这个令大哥，但很少和他说话。阿雨小时候倒和这个薇娘感情不错，经常串门聊天，“薇jiejie”叫个不停。薇娘因病去世后，小雨才闭门不出。

    阿浩最近一次和令大哥见面说话是在山上的溪边，阿浩在砍柴，令猎户在给猎狗喝水。两条猎狗看见阿浩，叫了起来，令猎户拍了拍它们的头，它们就不叫了。他直起身来，看着阿浩。

    “阿浩，终于成大人了。”他有点感慨。小浩点头叫了一声“令大哥好”。他打量了阿浩一眼，目光在他手臂上停了一瞬。“砍柴的斧子不对，”他说，“这把太轻了，砍不动山上的y木。明天我借你一把。”他说完就走了。阿浩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凌峰——不是凌峰本人，是凌峰年轻时的样子，那种沉默的、像山一样的可靠。但凌峰是岛主，是长辈，是救了他和小雨的人。他看凌峰的时候，眼里有感激，有敬畏，但没有别的。而此刻他看着令猎户的背影，心跳如小鹿乱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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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水镇的春天是泡在雨里来的。

    不是那种倾盆的、痛快的、一泻千里的暴雨，是更黏的、更缠人的、像牛毛像花针像细丝一样的雨，落在青石板上没有声音，只是把石板的颜sE从灰白染成深灰，把瓦檐上的青苔从g枯喂成饱满，把整座小镇裹在一层Sh漉漉的、像被眼泪浸透的薄纱里。

    这样的雨一下就是小半个月。河面上的雾不再是从水里长出来的，而是一直悬在那里不散，白天是灰白sE的，傍晚变成淡紫sE，到了夜里就融进黑暗里，只在灯火照到的范围内显出一点若有若无的、像鬼魂路过时留下的痕迹。码头上扛活的船工们骂这雨耽误生意，私塾的孩子们倒喜欢——下雨就不用坐在屋子里背书了，先生会把课停了，让他们回家。

    媚娘趴在绣坊的窗台上，下巴枕着手背，眯着眼看对街铁匠铺的屋檐。檐水一滴一滴地落下来，在青石地面上砸出一个小小的、圆圆的凹坑，溅起的水花像一朵瞬开瞬谢的花。恳哥站在屋檐下面，手里拿着个铁锤，但没有在打铁。

    他在看雨。

    准确地说，他是在看雨里有什么——雨丝太密，能见度只有半条街，绣坊的窗户在他眼里大概只是一团模糊的、藕荷sE的影子。但那团影子他知道是媚娘。她每天都在那个位置，同一个姿势，同一个角度，他不知道她在不在看自己，但他知道她在那里。

    他的短褂被雨气浸Sh了半边，贴在左肩上，g勒出肩胛骨下面那块三角肌的轮廓。几个手指捏着锤柄，但没有用力，锤子就那么松松地垂着，锤头上沾着从檐水溅上来的细密水珠，一颗一颗的，像铁器在出汗。他的脸侧着，下颌的弧线在雨天的光线里b平时更y——不是那种刀削般的y，是像一块被水流冲刷了很久的礁石，棱角还在，但表面已经被磨出了一层温润的光。他的嘴唇抿着，上唇那些g裂的细纹被雨气滋润得好了一些，颜sE从苍白变成了浅r0UsE，有一道裂口快愈合了，边缘长出了一小片极薄的、半透明的新皮。

    媚娘看着那根手指，想起上次自己给他按虎口那道裂口时指腹下那种粗粝又温热的触感。她忽然想知道，他嘴唇上那道裂口m0上去是什么感觉。是y的还是软的？是像虎口的茧子那样粗糙，还是像自己手背上那种薄得能看见血管的皮肤？这个念头让她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蜷了一下。

    “你看了快半个时辰了。”芷娘不知什么时候坐在绣架前，手里捻着一根针，正在绣一幅新的鸳鸯。她的手指很稳，针尖穿过绸面时几乎不带声响，只有极细微的、像蚕吃桑叶一样的沙沙声。

    “下雨天，不看他看什么。”媚娘没回头，声音闷在手臂里。

    “可以看我。”

    “看了十几年了。”

    芷娘的针停了一瞬。不是被气到了——她的嘴角弯了一下。要是以前她大概会说“那就别看”，但今天她只是低下头继续绣那对鸳鸯。

    鸳鸯的眼睛用了深褐加一点金丝混捻的线，绣出来之后在光线下会随着角度变化而微微闪烁，像活的。这是她从昨天开始研究的混线法，绣废了三根针，扎了五次手指，终于找到能让鸟的眼睛看上去更b真的办法。

    门外响起了踩水的声音，不是鞋底拍在水面上那种响亮的啪嗒声，是更轻的、像猫跳过水洼时那种快速的一触即离。媚娘从窗台上弹起来——不是慢慢站起来的，是弹，像被什么从背后推了一把。她太熟悉这个脚步了。

    门被敲了三下。不是急的，是稳的，每一下之间的间隔完全一致，像一颗心脏在跳。她拉开门。恳哥站在雨里，没有撑伞，浑身上下Sh了七八成。头发贴在额头上，发梢往下滴着水，水滴顺着太yAnx滑到下颌，又滴在他的锁骨窝里。左手拎着一把剪刀——新打的，柄上还带着雨珠。右手拎着一样用油纸包着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他的眼睛在雨帘后面看着她。

    “剪刀，上次你说要更轻的。”他把剪刀递给她。剪刀是凉的，被雨水浸透了，但柄上刻着的那两个字——“媚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