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如果 (第1/2页)

    雨停了，深夜。

    警局走廊的灯管嗡嗡作响，荧光白得发青，照得人脸上没有血sE。

    林晓yAn坐在长椅上，双手撑膝，衣服上残留的血迹已经g成暗褐sE的y块，黏在袖口和K腿。

    他低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椅边一道旧裂缝，一下，又一下，在挖什么挖不出来的东西。

    审讯室的门开了，赵文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一次X纸杯的热咖啡。纸杯边缘被捏得发皱，热气在冷空气里升腾，很快就散了。

    他把一杯递过去：“喝点，暖暖身子。”

    林晓yAn接过，没喝，只是握在手里，让那点微弱的热气渗进掌心。他没抬头：“赵叔……笔录怎么写的？”

    赵文昌在他旁边坐下，长叹一口气：“许震东和魏世宏互T0Ng。魏世宏先T0Ng了许震东一刀，许震东抢刀反T0Ng回去，两人失血过多而Si。”

    林晓yAn的指节慢慢收紧，纸杯边缘被捏出细密的褶皱。他盯着杯子里已经凉了的咖啡：“……不关我的事吧？”

    赵文昌侧头看他一眼，眼神复杂，却没追问。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没事。”

    林晓yAn的身T忽然颤了一下。

    赵文昌顿了顿：“晚星已经和我打过电话了。我跟她说了情况——说你没事，只是去协助调查，很快就回去。”

    林晓yAn的肩膀僵y了一瞬，指尖在纸杯上抠得更深。咖啡晃了晃，差点洒出来。

    赵文昌看着他，声音低沉：“小yAn，你抖什么？”

    林晓yAn没说话，只是SiSi咬着牙。赵文昌叹了口气，脱下自己的警用大衣，披在他肩上。粗糙的布料带着T温和淡淡的烟草味。

    “披上吧，外面冷。”赵文昌说，“你这身衣服……带血，回家别让晚星看见。”

    林晓yAn低头：“赵叔……我……”

    “别说了。”赵文昌打断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他伸手，按住林晓yAn的肩膀：“别再和他们混在一起了。那条路，不是人走的路。”

    林晓yAn沉默了很久。

    他抬头，看向赵文昌，眼里布满血丝。

    “好。我改。”

    赵文昌看着他，眼神复杂，最终只是点点头：“我信你一次。”

    他站起身：“走吧，我送你回家。”

    夜风很冷，吹得警局门口的国旗猎猎作响。赵文昌开车，林晓yAn坐在副驾，一路无话。

    只有雨刷刮过挡风玻璃的声音，单调而机械。

    车停在家门口时，林晓yAn的手已经搭在门把上，却忽然顿住。

    “赵叔，”他转头，“谢谢你……又一次把我带回来。”

    赵文昌看着他，眼神里藏着疲惫和怜惜：“小yAn，有些路一旦走上，就回不了头。但你要是真想改，就从今晚开始。别让我和晚星再担心了。”

    林晓yAn点点头，推门下车。

    铁门“咣当”一声关上，声音在深夜的巷子里回荡，很久很久。

    他站在门口，深x1一口气，才推开家门。

    屋里安静得像没人住过。客厅的灯没开，只有走廊尽头，林晚星房间的门缝透出一丝昏h的光。

    林晚星站在门口等着他。

    她没开灯，就那么站在门框里，双手垂在身侧。浅杏sE的睡裙在昏光里泛着柔软的光，头发有些乱，几缕散在脸侧。她听到脚步声，微微侧头，带着一丝急切：“晓yAn，你回来了？”

    林晓yAn快步走过去，而林晚星也向他快步走来，两人撞在一起，紧紧拥抱。

    “姐……我回来了。”

    林晓yAn把头埋在林晚星肩窝

    他肩膀轻颤，然后是低低的哽咽，再然后是压抑不住的cH0U泣。

    “东哥Si了……姐……我杀了人……jiejie，我……”

    字不成句，声音被泪水堵住，断断续续。

    林晚星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脊背，一下一下。

    她闻到了他身上的烟味、雨味，还有一丝极淡的、被洗掉却没完全洗g净的血腥和Si亡。那味道像一根细针，扎进她鼻腔，又扎进她心里。

    “没事了。没事了。”

    林晓yAn哭得更凶，把脸埋得更深，把自己藏进她的肩窝里，再也不出来。

    “jiejie……我改了。我不混了……我再也不混了……”

    林晚星没说话，只是抱得更紧。

    她的手掌顺着他的脊背，一遍又一遍地抚m0，要把他身上的血、雨、烟，全都抹掉。

    第八章

    他站在浴室门口，深x1一口气，才推开门。

    浴室小而紧凑，瓷砖墙上凝着水汽，空气cHa0Sh得像一张网，缠住每一次呼x1。淋浴头滴着残水，滴答声在狭窄空间里回荡，像心跳的倒影。

    林晓yAn脱光，一丝不挂。衣服堆在脚边，Sh漉漉的布料带着雨味和淡淡的血腥。他没觉得尴尬——jiejie看不见，这让他松了口气，却也让某种东西在x口隐隐作痛。

    他转头，低声问：“姐，爸妈睡了没？”

    林晚星站在门外：“睡了。所以……我们声音小一点。”

    他点点头，拉她进来，反手关上门。空间更挤了，两人几乎肩并肩。他打开淋浴，水声哗啦响起，热气很快弥漫开来，模糊了界限。

    林晚星伸出手，m0索着找到他的胳膊，指尖凉凉的。

    “晓y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