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五号球衣(3) (第2/2页)

是冲你……」

    「没关系，我知道。」

    「什麽时候来的？後台乱，我会去找你。」

    「我们谁来不都一样？」

    没管他的阻拦，时冬穗手一用力就覆在伤处，林风禾感受到被冻到麻木的那块皮肤渐渐回温，她才把包着毛巾的冰袋放上去，「队医怎麽说，去医院拍个片子？」

    「不用，老毛病，喷点药就行。」林风禾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其标准、却没进眼底的笑。

    他该猜到的，看到陆绥就代表她也来了。

    「你不该跑来的，我也没打出什麽来。」

    「谁说的？分明打得很好。」

    林风禾双唇紧抿，没有再解释。

    知道他不好受，时冬穗没想要扭转什麽。开心不起来那就不开心、不想去吃饭那就推掉庆功宴跟她回家，唯独一点她无法妥协，「我们去医院吧，我联系过了。」

    「不用。」

    「没得商量，你……」

    「时冬穗，我说不用。」

    笑意不达眼底，嘴角绷得很紧，呼x1都跟着沉重，冰冷的语气透着僵y，眼神从场边的无法聚焦变的锐利，只不过时冬穗清楚那把刀朝着的不是她、也不是任何人，而是他自己。

    时冬穗蹲在他身前不远处，看着他始终一言不发。林风禾低垂着头，被汗水濡Sh的黑发挡住了眉眼，只有那双撑在膝盖上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得有些骇人。

    在她的脑海中，眼前的大手一点点与小时候重叠。

    那时候的b赛结果b现在更糟，为了国小年纪的学生设立的俱乐部锦标赛停在四强，也是因为林风禾在救球时跟队友相撞跌了一跤，之後两个先发都上不了场，最终输了那场b赛。

    十一岁的林风禾仍有着不可一世的大少爷脾气，输了球就把水瓶摔在地上，发出巨响也嗑碰出裂痕，还会咤吒呼呼地拉着她一顿输出抱怨，「时冬穗你看到没有！自由人根本没看我的走位！」

    「要不是太yAn太大，我那一球一定能扣Si他们！」

    除了教练不得不来劝阻，还有被当成跟P虫的时冬穗以外根本没人敢靠近这个Pa0仗。才刚被教练劝服一会儿，教练才走没多久又闹起脾气，说受伤的地方痛的不行、走都走不动，夸张地x1着气跟她讨拍，甚至会故意逗她，说要她背他回家。

    「那怎麽办啊，我背不动啊。」时冬穗蹲着，双手的手肘撑在膝盖上，就着蹲下的动作只能抬头看他，拿出刚刚才从司机那里拿到的冰可乐，「我们去看医生，然後回家好不好？你饿不饿？我们晚上去吃麦当劳。」

    「……拿你没办法，走吧！」状似无奈的小男孩从椅子上站起身，自然也不忘拿走nV孩手上的冰可乐。

    那个时候的林风禾透明又直接，他的所有愤怒与不甘都是向外抛掷的火花。

    可是十七岁的林风禾，是时冬穗拿出一百瓶冰可乐也哄不了的，他的火只会往心里去。

    他不再怪天气、不再怪配合、不再怪对手，只是沉默地承受，将所有的失败归因於自己。

    四年，足够林风禾在自己周围筑起了一道长满刺的高墙，不让她打听，也不让她轻易读懂。逐渐改变的不只有远在他乡的时冬穗，还有留在缙云逐渐变得成熟的林风禾。

    「我会让司机联系你，医院必须去。」几秒沈默过後，时冬穗站起身来，转身时她看见那间丢在椅旁、皱巴巴的黑sE球衣，上面白sE的五号字样沾了些灰sEW渍，招示着刚刚结束一场动人心魄的b赛，而她脚步不停，「我走了。」

    劣质的门板在开关时发出刺耳的声响，她没有因为被拒绝而将气发在这里，反而将门轻轻关上，回头向门口走去，面上不显，心脏却b来时痛上几倍。

    她该知道的，那些她不在的日夜里，一起长大的少年长出了坚y且冷漠的血r0U。

    而时冬穗不再是林风禾的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