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冲突 (第1/2页)

    陈知衡离开後，白霜璃随着舒无玥进了诊室。

    堂内静谧，药香淡淡。

    舒无玥走到柜前，从层层资料中cH0U出一叠，摊在桌上，坐下提笔，低头书写。

    白霜璃向来活泼，却也分得清分寸。

    见舒无玥神sE专注而严肃，她没有开口，只站在一旁静静等着。

    笔声停下时，已过了一会儿。

    舒无玥抬手一挥，那叠资料自行阖起，回到柜中原位。

    「霜璃，怎麽了？」

    她语气温和，像是早已察觉。

    「跟着我进来，是有事？」

    白霜璃这才上前一步，迟疑了一下，才道：

    「是关於……陈师弟的事。」

    舒无玥唇角仍带着淡淡笑意，点了点头。

    「你这孩子，向来心思细腻。」

    「是感觉到什麽了？」

    白霜璃想了想，慢慢说道：

    「也说不上来……」

    她皱了皱眉，像是在找合适的词。

    「方才你们的对话，让我心里很难受。」

    「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悲伤。」

    她垂下眼。

    「很奇怪。我明明不认识他，却总觉得——」

    「他不该是这样的人。」

    「刚才那些话，也不该由他说出口。」

    她x1了口气，声音低了些。

    「就是……想哭。」

    舒无玥听完，轻轻一笑。

    「你是第一个，这样觉得的人。」

    白霜璃一怔。

    「我……是吗？」

    舒无玥点头。

    「我知道你敏感，却没想到你能感觉到他。」

    白霜璃有些不安。

    「这样……很了不起吗？」

    舒无玥摇头。

    「不。」

    「只是少见。」

    她语气平淡，脸上却带着温婉的笑意。

    「知衡其实很平常。」

    「即便他刻意去做什麽、刻意去引人注意——」

    「最後多半不是一事无成，就是被人忽略。」

    她看了白霜璃一眼。

    「也许，是你离自己的道很近了。」

    白霜璃轻轻摇头。

    「我不知道自己的道是什麽。」

    她抬起头，语气却忽然认真起来。

    「但我想撑起像陈师弟这样的人。」

    「因为……我曾向我娘许诺过。」

    舒无玥微微一愣，随即笑了。

    「他未必需要你撑。」

    她语气温和，却没有否定。

    「他一路走来，也未曾有人替他撑起什麽。」

    「有的，只是陪着他走，或在他快倒时，拉他一把。」

    白霜璃沉默了一下，才郑重开口：

    「那麽，谷主。」

    「您能告诉我……陈师弟究竟发生过什麽吗？」

    舒无玥没有犹豫，直接摇头。

    「不能。」

    「那是患者的。」

    「身为医者，随意泄露，是大忌。」

    「……好。」

    白霜璃轻轻叹了口气。

    舒无玥看着她，又补了一句：

    「不过，你可以亲自去问他。」

    白霜璃沉默良久，终於点了点头。

    舒无玥站起身，语气放得更轻了些。

    「你不必太在意知衡的事。」

    「你之所以会感到悲伤——」

    她停顿了一下。

    「是因为你感受到了，他人生的重量。」

    「还有——」

    「他那份，将生Si说得如此轻描淡写的真心。」

    她走过白霜璃身侧，声音低而清晰。

    「正因为他是真心觉得，Si并不值一提——」

    「你才会难过。」

    白霜璃抬头。

    「为什麽……？」

    舒无玥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

    「我说过了。」

    「自己去问。」

    话落，她已走出诊室。

    只剩白霜璃一人，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另一边，定心堂。

    陈知衡站在堂中，静静地看着。

    他没有打坐，也没有修练，只是任由目光在堂内游走——梁柱、窗棂、香炉，还有墙角那一抹长年不散的灯台静影。

    谷主让他好好准备。

    可问心镜林，要如何准备？

    那不是考试，没有范围，没有标准答案。

    就算准备得再多，进去之後，也未必不会「不及格」。

    关於问心镜林，他其实早已想过。

    最後得出的结论，反而很简单——

    顺其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