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NP/强制/骨科)_123.两颗缠绕的心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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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3.两颗缠绕的心 (第1/1页)

    他轻轻抓住meimei的臂膀。

    “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现在才来找你?”

    “你受了很多苦,都是我的错…”meimei如他所愿和他对视,他却又撇开眼,神sE闪躲。

    谢橘年第一次看到他像个惶然无措的孩子,喃喃絮叨着重复的话:“是我的错…都怪我…你对我冷言冷语,生我的气也是应该的,应该的…没什么…”

    手滑下去握住她的手,像两块冰包裹住她,可她的手也是冰,毫无活力和命脉。谁也温暖不了谁。

    谢玉里低声祈求:“年年,生气就打我,踢我,怎么发泄都行,哥哥都由你。”

    她有些凄然地笑了,回以同样的耳语轻声:“给你一巴掌呢?也行吗,哥哥?”

    谢玉里也笑了,却是发自真心,像眼前终于施舍下一条救命的绳索,他垂下眼,眼睑微不可察地轻颤,神情却陡然平静下来,同时扬着温顺的期待。

    他垂低了颈子,拉起她的手轻轻把面颊凑到她蜷缩着的掌心。

    他以温驯到更像在臣服的姿态,折下高大的身躯,竭力把那点轻轻跃动的欢欣完美隐于沉静温柔的声线下,用自己的脸去试图蹭开她软软蜷曲着的手指。

    他软声:“哥哥很愿意。”

    然而等来的却是,在他温柔的桎梏下,她的手掌毫无留恋滑落下去的触感。

    像流逝下指间的沙。

    谢橘年低嘲:“我何德何能,能扇哥哥巴掌呢。”

    &0U回手,背去身后。哥哥温热细腻的面皮,睫羽轻轻搔刮过她指腹的触感,甚至掌根喷洒到的他的吐息…手指收拢着,徒劳地试图去留住。

    她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足尖,她不敢去看他。因为他离她是这样近。

    咫尺之距,他的身躯、气息,他诱惑人心的怀抱、温热的手掌就在眼前,就像那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于头顶,可那剑身上满涂的毒,却是她无法自控的依恋和Ai。

    这样的哥哥,活生生的哥哥,即使在她绝望后才姗姗来迟的哥哥,她痛苦地发现,对于她的x1引力依旧无b致命。她欠了他,她被他下了咒,生下便被驱使做痴痴朝火堆飞扑的蛾。

    心中涌起难言的愤恨,愤恨命,愤恨他,也愤恨自己,可她将那些苦涩不动声sE地吞咽下。她这样低垂下脸,掩藏住神情,谁又能发现什么?谁又能发觉,她寡淡平静的外表下,正在近乎偏执地忍耐?

    原来想要Ai消失好难,Ai消失的过程中真的会畸生出难以控制的不甘和怨恨,她Ai得痴傻,也竟没想到,想要收回真心也只能以近乎丑陋的面目。

    那颗“豌豆”带给她深入骨髓的异样从未消失,这种强烈的扭曲本心的痛苦是她从来没有从霍煾或是唐澄身上T会过的,即使是被夺去贞C的那晚,因为相片备受磋磨的那夜,抑或是囚笼里的日日夜夜,所有的折辱叠加在一块,都b不上什么都没做错的谢玉里给予她的那颗“豌豆”让她这样痴心怨愤。

    毫无缘由,这样的毫无缘由。谢橘年咬着唇,咬出铁锈味,才借此艰难关上那片心魔之门。

    她盯着自己的脚尖,说:

    “你走吧。”

    “哥哥,不要再管我的事了。”

    话落,令人窒息的寂静。

    谢橘年的姿态像是要把颈子折进x膛里,她SiSi盯着自己的心口,确保不让任何一丝泄露它正在狂跳的可能出现,即使她已被吵到头晕目眩。

    不知道过去多久,久到她的眼眶开始g涩,才再次听到谢玉里的声音。

    从遥远的上方传来的,那一道近乎讥诮的苦笑。

    “我不管你?…我不管你?”

    他的礼节,风度,所有那些温文尔雅又风度翩翩的规训,他在meimei面前恒久的温柔,像一块娟美的锦缎,骤然被撕裂开一道口子。

    他嗓音平淡,却向她露出无形的刀刃。

    “我不管你,你能长到这么大吗?”

    “让我走?这是你从出生到现在,第一回跟我说这种鬼话,而今天短短几分钟内,你说了两次。”

    字字清晰,不缓不急,如冰块掷地。

    平生头一遭,谢玉里在meimei面前显露如此冰冷的上位年长者的姿态,几乎是以一个成熟养育者的气息在镇压她。

    他知道应该T谅她,他本来有挥之不尽的耐心去抚慰她,这是他的本能和本分,可这一切在他从未T验过的、由meimei给予的冷淡中,像个笑话般,顷刻间土崩瓦解。

    原来一直坚稳如城池堡垒一样的东西,坍塌后,也不过是一堆残砖碎瓦。

    谢橘年怔怔抬起头,仰望着眉头敛起,面容沉静到近于冷漠的哥哥,原来他那双清冽漂亮得像鹿眸的眼里,也可以发出这样高居上位的掠食者的冷光。

    她心中浮起迷茫,或许就像她和她藏起的心魔,她第一次意识到,或许哥哥也是多面的。

    他还在继续道:

    “你可以用任何方式朝我发泄,只除了一条。”

    “谢橘年。”

    他在唤她的名字,这同样也是第一次。

    他的目光从高处笼罩住她,那双黑瞳像几百英里以下的深海,将汹涌的暗流都压藏起来,只余表面沉静的假象。

    放缓语速,近乎逐字逐句这样说出:“我从来没有教过你,可以拒绝我、推开我。可以用这种冷淡不堪的态度对待我。”

    谢橘年浑浑噩噩地静听,却突然生出想把手和脚,还有全身都缩起来的想法,缩回土里,缩回蛹里。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另一面的哥哥,让她感到陌生,和心碎。

    好没有尊严的理由。一GU巨大的颓败感将她从头到脚席卷。

    低喃:“是啊,哥哥把我教养得多好…”

    “多好呢?好到我还没成年,就被两个男人睡过了。”

    扬起脸,她的眼睛Sh润柔亮,可唇畔g起的是冷笑。她专注地凝着他,专注地给他挥下当头一bAng。

    她竟然悲哀地妄图以她的痛苦迎面撕裂他。

    她竟然也变成,和曾经的霍煾一样卑劣的人。

    哥哥也同样在凝视她,他没有说话,可她在那双破败的黑瞳里捕获了一切让她的心脏酸涩绞痛的东西。

    她在他的脸上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的残忍。她让他在毫无防备的一瞬,变成一堆被骤击得四分五裂的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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