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祸事将至 (第4/5页)

在哪里？”

    一名书吏从柜底cH0U出一本薄册。

    册中没有人名。

    只有院落代号。

    主院。

    听雪。

    东跨院。

    每月送往听雪的药材后面，都有一个极小的“顾”字。

    不是顾未的姓。

    是西库管事核验完毕后留下的“顾存”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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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明谢府从一开始便知道。

    那些药送给谁。

    又会造成什么后果。

    温未曦低头。

    手掌轻轻护住腹部。

    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

    七年的药。

    迟来的孩子。

    险些失去的身T。

    可当一柜柜药材真正摆到yAn光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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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种寒意仍然从骨头缝里慢慢渗出来。

    沈医nV按住她的手腕。

    “别看了。”

    “我要看。”

    温未曦道：“每一张都要看。”

    “这些以后会入卷。”

    “若我自己都不敢看。”

    “如何让公堂上的人相信。”

    夹墙是在午时前找到的。

    罗庆所说的药柜位于西库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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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柜Tb其他药柜厚出半尺。

    差役移开以后。

    露出一面看似完整的青砖墙。

    砖缝中没有锁孔。

    秦观澜命人从谢氏家祠取来的牌位底座中，找到一把薄如竹片的钥匙。

    钥匙cHa进第三层砖缝。

    轻轻一转。

    墙内传来机关摩擦的声音。

    青砖缓缓向两侧分开。

    一GU更加浓重的霉味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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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夹墙里没有灯。

    差役点起火把。

    第一只箱子被抬出来时。

    箱盖上只剩半张烧焦的封皮。

    依稀能看见四个字。

    白鹭渡粮。

    书吏撬开铜扣。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七年前的粮票。

    七号船。

    十二号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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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号船。

    票上都写着满载粮米。

    每张粮票背面。

    却另外盖着一枚极小的红印。

    空。

    周槐走上前。

    双手发抖。

    “就是这些。”

    “当年他们让我们照着票数装船。”

    “粮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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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要按满船画押。”

    胡七拿起十二号船票。

    指着角落一道墨线。

    “这是我画的。”

    “他们b我按手印时。”

    “我偷偷多划了一笔。”

    “想着以后若见到。”

    “便能认出来。”

    墨线已经褪sE。

    却仍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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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妇带来的军衣记录上。

    同样写着十二号船。

    证词。

    粮票。

    船工暗记。

    三者终于合在一起。

    第二只箱子被打开。

    里面是青峡仓与谢府西库的往来账。

    账上不用军械本名。

    刀写作“长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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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箭簇写作“铁针”。

    甲片写作“药盘”。

    数量与青峡山仓残存军械一一吻合。

    每一批“长木”后面。

    都标着梁王府内库使用的暗号。

    庚一。

    庚三。

    玄七。

    秦观澜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有一笔极大的银钱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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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万八千两。

    用途只写了两个字。

    断粮。

    温未曦站了起来。

    沈医nV没有拦住。

    她一步一步走到案前。

    看着那两个字。

    “这不是购买军械的钱。”

    她说。

    “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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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填补军粮账面亏空的银子。”

    温未曦翻开天字号柜银票拓印。

    其中三张大额银票。

    兑换日期与这笔支出完全相同。

    票号暗记也是二四三三。

    “我父亲发现十二艘粮船并未运粮。”

    “谢家便从西库调出银票。”

    “伪造后续补粮记录。”

    “可银票没有用于购粮。”

    “而是转入青峡私军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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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用同一笔银子。”

    “在账面上补了粮。”

    “实际上买了军械。”

    秦观澜迅速明白。

    “所以温庭岳发现的不是普通贪墨。”

    “而是借空粮船豢养私军。”

    “是。”

    温未曦的声音微微发颤。

    “他若只查到贪墨。”

    “不会认下通敌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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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发现粮道背后牵涉梁王。”

    “发现靖安侯军断粮不是意外。”

    “也发现谢府正在替梁王养兵。”

    “他知道自己若不认。”

    “所有经手粮票的人都会Si。”

    她看向老妇等人。

    “他认罪。”

    “是想把案子截断在自己身上。”

    老人已经泣不成声。

    “温大人没有通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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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

    温未曦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

    眼中已经没有泪。

    “秦大人。”

    “这些够不够封查谢府？”

    秦观澜看着面前的粮票与军械账。

    “够。”

    “够不够重审我父亲的案子？”

    “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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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不够证明崔宴辞私放的不是一个已经定罪的罪眷。”

    “而是一名被冤案牵连的关键证人？”

    秦观澜沉默了一瞬。

    “能证明温庭岳案存在重大错判。”

    “但不能抹去他擅改名册的事实。”

    “我知道。”

    温未曦道：“我只要事实完整。”

    秦观澜点头。

    “我会亲自送这些证据入g0ng。”

    “大理寺即刻申请查封谢府主院与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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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府所有人不得离京。”

    院外忽然传来一阵SaO动。

    谢端衡到了。

    他穿着首辅朝服。

    身后只跟着两名随从。

    走进西库院落时。

    看见满地旧账与粮票。

    他的脚步没有半分慌乱。

    甚至还先向秦观澜点了点头。

    “秦少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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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出什么了？”

    秦观澜将那本军械账放到他面前。

    “谢大人可以自己看。”

    谢端衡翻开第一页。

    神sE没有变化。

    翻到梁王暗号时。

    眉头才极轻地动了一下。

    “这是西库旧人私下所为。”

    “本官并不知情。”

    温未曦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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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大人一句不知情。”

    “便能撇清二万八千两银子？”

    谢端衡合上账册。

    “温姑娘。”

    “你父亲当年也曾说自己不知情。”

    “可最后。”

    “仍然在供状上认了罪。”

    温未曦的脸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