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NP/强制/骨科)_107.豌豆公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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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7.豌豆公主 (第1/1页)

    同事肘了他一下:“怎么了?”

    “小声点。”未变,低声:“那人你不熟悉吗?”不露神sE轻轻朝窗边站着那人努了努嘴。

    同事这才仔细打量,同他耳语道:“啊?说的谁啊?那个亚裔吗?完全生面孔啊。他旁边那个?呃…”

    眯着眼,渐渐也发觉出几分熟悉来,同事苦思冥想,那个名字刚出现在脑海,又一下窜过去。

    “哎…他!”

    &点头,轻声吐出一串俄文。

    俄境内势力最大的雇佣兵武装集团的名字。

    那人正是集团内叫的上名的某个高级领导者。

    这类跨国的规模庞大的黑sE集团,它们的核心头目和若g上层组织者,对警厅内部分警员来说再熟悉不过,Ari就是其中之一。因他的家族和父亲如今在警界的地位,他虽明面上是刚从警校毕业不久,实则早已接触良多,甚至触到机密核心。

    而同事作为早他十几年入行的前辈,也看过两次。

    两人离开电梯,走向一旁,和那片窗依然隔着算得上远的距离。

    同事cH0U出根烟,Ari低头,帮他点上,寥寥话音掩盖在飘起的烟雾之后。

    “哎…狂啊,是真狂。也敢出现在日头底下…”

    “有什么不敢?”Ari收回手,半垂着眼瞧着打火机,余光却紧紧追随窗前二人,“别说是人来人往的医院,就是出现在警局,除非他自己认罪,谁又能拿他有什么办法?”

    小鱼吃虾米,大鱼吃小鱼,吃到最后,吃得最肥最壮那几只鱼已经可以浮出水面,在日光下面肆无忌惮地畅游。

    钻透法律空隙,把一切非法堂而皇之合法化,人前的身份都是有权有势的跨国商人,黑白两吃政商皆通,没人没证据去指证他们,这是用无数条虾米的命和数不尽再也无法开口的嘴奠定基石而来。

    同事不置可否,默然道:“是啊。”

    “不过,与其好奇他,倒不知…那个年纪轻轻的小白脸才不简单吧?”

    “瞧俄国佬的态度,真把这人当个角sE,他你眼熟不?”

    &轻轻摇头,“如你所说,的确是一张生面孔。”

    两人在一旁待了一阵,见似乎完全没被注意到,打算稍微再靠近些,没等走出几步,却瞥见俄国人走开了。

    姿态得T,步履丝毫未乱,在旁边一间便利店里买了一杯咖啡,才走向电梯。

    他似乎一直没发现有两个人在悄悄注意他,或者,根本不屑发现。

    电梯门打开,Ari收回目光,转过头来却正好与斜前方一道目光撞个正着。

    他终于看到窗边青年的正脸,对方不曾躲避,神情疏淡,与他沉默对视。

    &却慢慢蹙起了眉。

    有一分熟悉。那双眼睛,一瞬望过来的目光,那同样黝黑澄净的瞳仁…一瞬间在脑海中与某张面庞挂上钩。

    突然冒出一个荒谬的想法,他觉得如果June有一个一卵同生的哥哥,应该就长成这人模样,倒不是容貌如何像,只是某一刹被捕捉到的神态和眼神,完全如出一辙。

    有电话打进来,谢橘年接起,对面说,有人申请探视。

    能是谁?谢橘年默然。

    对方继续道:“是你哥哥,他说要见你一面。”

    谢橘年轻声回:“不了。”挂上电话,低下头继续编她的辫子,握着三缕,绕啊绕的,缠在一起,渐渐的,那上面紧实的辫子却趋于松垮,她的动作缓滞下去。

    盯着头发,一片漆黑如缎,眼前却空茫,谢橘年怔怔出了神。

    所有人都对她说你哥哥,你哥哥怎么怎么样,你和你哥哥…她沉默着,任由别人在面前提起这两字,心里却每次都艰难地转个弯儿,才能替换成霍煾。

    她不再予以辩驳。尽管在从前的她心里,这个称呼是一人独有,无数个日子里,她品味这独有的甜蜜,像小姑娘守着她珠宝盒里唯一一颗珍珠,那是她仅有的脆弱无b的心动。

    而今这颗珍珠滚落,坠落在地,蒙了一层尘土。她只是默然地看,默然地接受。

    好像,好像也没那么难。那么轰轰烈烈的感情,如今眼看它流逝,痛意却那么微弱,如同只是在看风穿过一扇空洞的窗。

    &意流失到平淡如流水,只是心底最深还有一点点的恨,很小很小的一点,但她就是感受到了,像豌豆公主二三十层软卧下那一颗豌豆,膈得她煎熬、辗转、昼夜难安。

    谢橘年想,或许有一天她会原谅霍煾,原谅他没那么难,因为去恨一个人也需要用真心,也需要记挂他,也要付出感情。为什么要一直记得那些痛苦的事折磨自己?为什么要把一个并不算重要的人一直挂心头?她其实很容易对现实妥协,或者这是她在名曰成长的过程中,学到最有用的自我保护的方式。

    而她所有的固执和不知变通都只用在一个人身上,她在他身上不知摔了多少跤,仍磕磕绊绊走到如今,可为什么心灰的同时还带着恨?她站在什么立场恨他?他作为哥哥,既当父亲又做母亲,他用仅是一个少年人的脊背为她撑起天地,养育,陪伴,庇护,连她自己都不知还能从他身上榨取出什么,再去索求一份荒诞的Ai对他是不是已接近残忍。

    她都知道,就算有一天谢玉里亏欠全世界,也一丝一毫无愧于她。她这么善于T谅,天生习惯于替别人着想的X子,却对唯一疼Ai自己的人心生怨怼。

    是不是求不得的Ai走到最后都是这样?那一点恨意是心湖上的一小撮火,灼烧着T内某角,是在遥远的阻隔外依然能膈到她脊梁骨的那粒豌豆,让她嗔,怨,苦苦纠缠,难以摆脱。

    门口传来响动时,她还陷在一团胡乱思绪中,直到门哐当一声被推开。

    风猛然灌入,门板被撞去墙上,又悠悠然,缓缓回荡。

    谢橘年垂下x前的手,与门外的人怔然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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